“热啊。”李消愁看过去,“给我。”他伸手拿过扇子给她扇风。
小姑娘抱着腿缩在一边,她话少,李消愁也认了。
————
谢临风好歹也是规训着长大的,从来没来过花楼,更不用说沈明河,两人站在艳色交错的暧昧灯光下莫名有些尴尬。
二人对视一眼,沈明河先呵呵一笑:“这里,额,确实雅兴啊。”
谢临风默默转回头,露出一个极其尴尬的笑脸:“对吧,我也觉得。”
此时一个女子瞅准了贵客,扭着妖娆的身子迎上来,手中的扇子轻轻摇动,眼波流转,尽显娇媚之态,甜甜对着谢临风开口:“公子可是热了,怎么流这么多汗,奴家帮你扇扇?”
谢临风不自觉擦了把汗,或许人在尴尬的时候最忙碌,竟然夺过女子手中的扇子,讪笑道:“你这么说确实有点。呵呵。”
女子手中的扇子被猛地夺走,一时也有些懵逼,回过神来还是秉持着敬业的态度攀上谢临风的肩膀,“公子,我来扇就行。”
“不用不用,就不麻烦了。”谢临风汗流侠背的挣开女子的束缚。
女子:。。。。。。
沈明河在一边忽然轻笑出声,从他手中夺过扇子,递回到女子手里:“姑娘,有失礼了。”
女子看她一眼,好在还有个正常人。
沈明河有接着开口解释:“今日恐怕只能错过好意了,我们是民间除妖道士,前来捉妖,敢问主家何在?”
——————
两人就保持着这种诡异的沉默,熬到沈明河二人回来。
两位青衣“侠客”可以说是灰头土脸,对视一眼又打起精神:“老鸨死不承认花楼中有死过人,死的五人又是最为低等的倡妓,根本找不到这类人被藏到了哪,更别提尸首何在。”
“所以呢?”李消愁看着两人对视,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沈明河清清嗓子:“是这样的,我打听到那里的小官和妓女大多是此地东边的流民。”
谢临风点点头:“是这样的,老鸨已经认得我与沈明河了,李兄方便牺牲一下吗?”
对,“朝闻道,夕死可矣”他的确听说过,但他们是不是没听说过“士可杀,不可辱”?
李消愁幽幽地看向沈云针:“是这样的,方便我拉一个垫背吗?”
客栈内,李消愁还是老样子,趴在床上绣花。
烛火一点点燃尽,李消愁在昏暗中翻了个身,睡过去了。
月光清冷如水,伴随着开门声流入室内。
沈云针晃着刀步入他的房间,一股燥热的空气立刻将她包裹——这是他的领地。
李消愁不用香,沈云针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她手里拿着刀,移步到他的床前,用刀挑开帘子。
她背着光,只有莹白的下巴上盛了点冷光。
李消愁睡得正香。“喂”她压低声音,嘟着脸极为不满,又喊一遍:“李消愁。”
他不回应。沈云针俯下身,听见他平稳的呼吸,狠狠的问:“今天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她用刀背在他脸上划动,少年的骨相很锋利,眼睛眨两下,又多情又勾人,不过他现在睡着,只能看见长睫毛。
她低下头去看他的眼睫毛,呼出的气息铺在他脸上,扰动少年的睫毛。
颈后忽地压上一只手,沈云针慌乱地收了刀,翻身却被他压在床内。
他一条腿搭在她身上,手臂用力,她的腰与他的腹部紧贴在一起,头亲昵的靠在她颈侧。
沈云针的呼吸乱了——他就是那股味道的来源。
“李消愁?”她又唤他。
没回应。洒在她颈侧的呼吸依旧平稳——他还在睡。
这是把她当成活抱枕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