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针又望向西窗口,那人还在。
沈明河总算走了。
沈云针试探地绕过纱幔向西窗走去,那身影始终未动。
少女探出半个身子。
只见少年正抱着臂靠在墙上,半睡半醒的。
“谢小侯爷。”少女露出玩味的笑容看着李消愁被吓醒。
李消愁听这声音,梦回被前也沈云针杀的时候,真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啊。
只见女子一只手支在窗子上扶着脸,纱衣滑落,露出的是光洁的半截手臂。
见他没反应过来,沈云针又笑着问:“小侯爷,在我房前停留许久是有何贵干呐?”
她的声音很温柔,很客气,但也带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审视。
人如其名,绵里藏针。
少年一动她就想皱眉,这身流苏,动静太杂,吵得她头疼。
李消愁则在心里默默跟系统计着数,听好了,第一句。
他考虑半天出一句:“咳咳,这个,呃,我就随便逛逛。”
沈云针笑起来,回他:“小侯爷好雅致。”
李消愁像是才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对她讨好的笑:“前日里云姑娘走得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收着吧。”
沈云针接过瓷罐子在手中把玩,“李小侯爷如此大度,真是让小女意外。”
“嘶,系统你听见了吗?我的心好痛。”李消愁在心中欲哭无泪。“她肯定是误会我了。”
“李公子,我们可曾见过?”她问,李消愁没看她,自然也就忽略了沈云针眼里的探究。
“我们前几日才见过。”
“是了。”沈云针收回眼光。
“云姑娘今天天气真好。”他又莫名蹦出这么一句。
“嗯?”沈云针抬眉,只看见少年放肆的笑容。
他一溜烟就跑没彩了,留下一阵和煦的春风。
话题的开始和结束一样,叫人一头雾水。
沈云针摩挲着手中的瓷瓶:“只是为了这个吗?”还是另有所图?
她松手,瓷瓶在地上滚了几下,没碎,只是隐入园中,再不见踪影。
夜半。
白衣女子半倚在墙边,直勾勾的盯着地面。
黑暗中这一小块艳色的肉显得有些突兀,密密麻麻的蚂蚁堆在上面。
让人头皮发麻。
沈云针轻轻抬起头,今天的月亮很圆。
身后传来好哭喊的声音:“二小姐,二小姐,你放我出去,啊!我好害怕!”
侍女一边拍打着门,一边恐惧地盯着几只红眼睛的老鼠。
沈云针该悠悠地拿出一个金项圈,眯着眼放在月光下比量:“怎么会害怕呢?你如何对我,我自如何回赠。”
“小姐,我说!沈公子说要在百花宴您的食中下药,叫您失身于…那游手好闲的赵二公子!”女子凄厉的哭喊在东旧房的园子里回响。
沈云针弯眉一笑,那笑却不达眼底。
她把金项圈往门把手上一挂:“是你偷了金项圈,藏于茅房,不想隔日——溺死屋中。”沈云针温柔的说,却像是下达了死刑。
“啊!沈云针,不许走!”
沈云针的指尖点上唇,带着温柔的、若有似无的笑意:“嘘,那就拿着东西,去你们主人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