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消愁身上的流苏被吹得“叮当”响个不停,沈云针的纱衣也被风揉皱。
厅中掠过几片竹叶。
她在等一个人。
门又被推开了,先进来的是几片尖刻绿叶,飞快划破沉寂。
这气势,李消愁还以为门是被人踹开的。
女子身着粗布青衣,手上背着简单的行囊,头发上没有一点配饰,只有两片微微晃动的青竹叶。
直到侍女接行李时喊她大小姐,李消愁才敢相信这个女子就是沈明河。
他原以为会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出尘的神女。
没想到她是一个风尘仆仆的侠客样子。
沈明河看了眼李消愁,理都没理沈父的挤眉弄眼,直接坐到了沈云针旁。
现必她对原主也是瞧不上的。李消愁估计。
但是并没有,沈明河落座后抬起头,对李消愁笑眯眯,做足了待客的客气:“以为是家宴,便快马加鞭归家,只是不想,还有客人,真是怠慢了。”
这话一语双关,即说明了自己是被沈父蒙骗,并不知道他会来;二是隐晦表达了自己对他并无情意或恶意。
哦,只是没把婚约放眼里。
沈明河吃了两口,又看向妹妹:“阿云,可是不合胃口,吃得这般少。”
李消愁又在脑中骂系统:“喂,不是说,云被送到乡下时是骗沈明河,妹妹体弱不幸逝。多年后再见还回眼汪汪什么的吗?怎么这会这么平静?”
系统:“检测完毕,暂未发现新错误,攻略任务正常进行中…”
李消愁看着两姐妹,不知为何的沈明河脸色一沉,抬手就换了她与沈云针的碗。
李消愁看向沈父那人丝毫没察觉,还在忙着和他闲聊那些有的没的。
风突然从后一推,只听一声巨响。
沈明河将身前的木桌猛地推翻。
木桌哐啷和地面相撞,碗碎在地上,屋里本来就安静,这一声巨响叫所有人都惊异的看过来。
只见那破碎的碗盘旁,尽是鱼骨类的厨余垃圾。
李消愁看见沈祝脸色一青:“哦,是这小子。”
沈明河的声音很大却十足的沉稳,只听她冷哼一声:“我今日初归,本不易食荤腥,是谁这么不得见我,还为我加了如此油水,别让我亲自找你!”
见没人出来,沈父想息事宁人:“沈明河,你不要胡闹!”
沈明河站起来突然劈开桌子,眼底满是不耐和冰冷:“是谁?!别让我找到你,否则如此案板。”
沈祝身后钻出来一个小侍女,“大小姐,这、这原是给二小姐的…”
“还想给二小姐!”沈明河声音更大了,怒极地指着女孩。
侍女身体一缩,忙摇头拖脱:“是小公子指使。”
“哦,原是——小公子。”沈明河把尾音拉得极长,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沈祝,慢慢将剑从腰间拔出来,把剑扔给侍女。
自己单手持着剑鞘指着沈祝,一手叉着腰:
“沈祝,你不要跑!”
李消愁转头一看:呦,兔崽子早跑了。
实然感受手里的饼更香了。
“沈明河,你给我坐下!”沈文一拍桌子喝她。
切,两面三刀的老顽固。
沈父看了眼李消愁,嫌弃的打量着沈明河的穿着说:“得了,回房去收拾收拾,这一身。”
沈明河撇嘴,将剑插回剑鞘收回,倒真走了。
反正不是回去收拾自己就对了。
沈云针只糊弄了两口东西,跟个透明人似的,也从沈父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堂厅一下子空了,李消愁也自觉无趣有些不满地打了个饱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