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棠打开手机看了眼,几分钟前发给林邵行的消息并没有得到回复,估计是还没有结束。
可他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强烈想要见到林邵行的欲望,怎么也灭不下去,反而想一团火上浇了热油,越烧越旺。
一边想着,一边不知不觉晃到了林邵行的休息室,看见他行军床上铺着的毯子,应该是走得匆忙,皱巴巴地团着,没有来得及叠好,旁边架子上还挂着他的西装外套。
乐棠干脆钻进了毯子里,不知是不是错觉,里面好像还残留着一点余温,将自己严严实实裹进去的时候,仿佛被林邵行抱着一样。
“唔……”
乐棠将脸埋进毯子里,轻轻嗅着上面林邵行的味道,尚觉得不够,又将他的外套拿了下来,感觉周身都浸泡在了那股独特的消毒水味里,安心的同时立刻有了困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有人开门走了进来。
乐棠迷迷糊糊地从外套下抬起头来:“回来了?”
林邵行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在这,尽管难言疲惫,还是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脸。
乐棠睡得浑身热乎乎的,眼睛都没睁开,就主动贴上了他的手,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蹭了蹭。
“辛苦了……”
也不知他说的这些话还带着多少清醒,估计也只是睡梦中的呓语,天亮醒来后记不得多少。
林邵行却珍之又珍地记住了他糊里糊涂说梦话的模样,长手一揽将他抱近了怀里,让他枕在自己胳膊上入睡,薄薄的毯子正好将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裹住,再也不留一丝空隙。
乐棠闭着眼睛,摸了摸他的脸,摸到了口罩压在脸上的印子和他额间细密的汗水,嘀咕了一句什么。
等林邵行侧头再听的时候,只余他绵长的呼吸声了。
他轻轻在乐棠额前落下一吻,疲惫的嗓音略带沙哑:
“晚安,宝宝。”
早上梁实照例过来喊他家主任起床,一开门先是只看到了林邵行的背影。
他还在疑惑行军床旁边怎么多了一双鞋子,走进一看,才惊讶地发现林邵行怀里有个人。
不是他眼神不好使,实在是两人体格差太多了,乐棠整个人都被严严实实地裹在了林邵行怀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顶搁在林邵行的下巴上。
一瞬间,梁实仿佛看到了一只强大的猛虎护着小兔子的既视感。
当即也不敢叫人了,蹑手蹑脚地要往外撤。
谁知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了自家主任的声音:
“几点了?”
梁实吓得几乎跳了起来,张着嘴无声喊了一段“啊啊啊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做小偷的被主人家发现了。
“才、才八点不到,您要不再、再睡会儿?”
“声音小点。”
梁实连忙捂嘴。
林邵行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这么早来喊他,直接坐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轻轻关上了门,确定门内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才问:“什么事?”
“啊,你弟弟来了,说有事找你,我让他在办公室等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觑着自家主任的脸色。按理说,林邵行昨天的手术应该做到很晚才结束,估计到凌晨四点多才下,算下来也就睡了不到四小时,但看上去似乎精神不错,如今才刚起床,眼里却是一片清明。
“嗯,知道了。”
他正要去简单洗漱一下,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梁实道:“里面……别打扰他睡觉,等他醒了让他转告我早饭想吃什么,要是我在忙就辛苦你买一下。”
“哦、哦好!主任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等林邵行走远了,梁实才后知后觉刚才一系列画面究竟拥有多大的冲击力。
心里暗暗称奇:原来他们主任也会疼人啊……
默默抖了抖身上的毛。
好恐怖。
林邵行走进办公室,就被一个少年扑了满怀:“大哥!”
林邵行皱了下眉头,鼻尖传来甜腻的香水味令他有些不舒服,不动声色地将人推开,拉开了点距离。
“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邵行一边说着,一边坐回了自己位置上,一副还有事要忙的姿态。
少年却像是看不出来似的,立刻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身边,委委屈屈地哭诉:“没事就不能来找大哥了吗?我好久都没见大哥了,想你所以才来的。”
林邵行没说话。
少年知道他这个大哥素来不喜欢绕弯子,尽管受了冷眼让他心里不大舒服,却还是收敛了一些,继续道:
“大哥,有人欺负我,你帮我去讨回公道嘛,好不好?”
见林邵行不答话,他又再接再厉:“大伯说我小时候受欺负总是哭着找大哥,大哥也总是会帮我摆平的,可惜那时候的记忆我恐怕这辈子都回想不起来了,一想到这个我就难受得很……”
林邵行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向少年。
“许多事情,你都可以自己解决的,你如今已经成年了不是吗?”
“林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