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棠回到酒店后,只觉得自己两只脚都还是飘着的。
一路上他想破了脑袋,始终不知道Margret究竟是替谁向他道歉。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之前闯入他家里、还对他做了那些事情的人了……难道Margret是李钟离的母亲?
可年纪似乎也不大对啊……
乐棠想得头疼,干脆不想了,把那份合同翻出来看。看来看去,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看不明白了,只好求助宁若彤。
显示消息已读后没几分钟,宁若彤的语音通话就来了。
“我看了,这份合同没有问题,也没有坑。而且我查了一下,这个价格已经超过S市买断音乐版权的平均价位了,看来对方相当有诚意啊。你还犹豫什么,赶紧签了吧!”
宁若彤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而乐棠还是有些踌躇:“但这首曲子终归是傅知许作的,我独吞所有版权费,总归是欠了他一份人情。”
他能察觉到在这件事上,傅知许有向他示好的意思。正因为如此,他更不想心安理得地接受。
宁若彤明白他心中所想:“那就把钱算算清楚,你若是不想找他,我来帮你想办法。”
宁若彤家里和傅家是世交,有了宁若彤这句话,乐棠也就放心下来。
次日,他便将签好的合同发给了Margret,对方很快将钱打给了他。
看着账号里的存款,乐棠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要知道,他穿书前那么拼死拼活地打工,也没能见过这么多钱啊……
他原本想将这个好消息第一个告诉白睿才,再带他去吃一顿大餐。可等了一晚上,白睿才都没有回来。
他战战兢兢一个人在酒店睡了一晚上,发给白睿才的消息又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第二天去他班里找他,被告知白睿才请了长假。
难道是他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乐棠得不到他消息,又不敢一个人住在外面,还是决定先退了酒店房间,搬回学校宿舍。
午休的时候,傅知许走到了他跟前:“有空吗?”
两人来到教学楼前的池塘边。乐棠抬头看着面前葱郁一片,有些恍惚地想起上次傅知许拉着他来到这时,还是樱花盛放的季节。
只是如今,非但景色不同,连心意也不同了。
“别再让宁若彤赚钱给我了。那首歌是你的所有物。”
乐棠盯着水面上的涟漪,有些烦躁。
“傅同学,你心里究竟是这么想的?”
他转过身,直视着傅知许的双眼,眼中的不耐烦溢于言表。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这首歌的作曲者确实是你,你的心意我也领了,但我实在并不想接受你的恩惠和施舍。我知道你不缺那点钱,可这终究是你应得的,请你拿着,我不欠你什么。”
他这样急于撇清关系的言论,不知为何刺痛了傅知许的心脏。
仿佛有一只作乱的手,捏着他的心脏随意搅弄,将整个脏器都捏成碎渣,再不以为意地拂袖而去。
白家找到他说要音乐版权的时候,他实在有些意外。
他当即就觉得这是个机会。
让乐棠记得他的好、承受他的恩。他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他没想到,乐棠非但不肯接受,还赤裸裸地将他的意图掰开来、放在明面上否决了。
乐棠皱着眉,中午的太阳太刺眼,晒得人燥闷非常。
“若是傅同学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那天……”
傅知许开了个口,接下来的话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乐棠疑惑看了他一眼:“还有别的事吗?”
傅知许抿了抿唇。
他刚才是想问,那天他和北野集一起上线,是不是在北野集家里。他还想问,为什么那天游戏玩到一般,两人就突然一起下线了,是去做了什么?
可是……他茫然地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询问呢?
“……没什么。”
乐棠一放学就忙着收拾行李,所幸他全部身家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妥当,重新搬回了宿舍。
结果前脚刚进宿舍,后脚门就被敲响了。
乐棠以为是白睿才,兴冲冲跑去开门,却看见站在门外的是北野集。
“怎么?看见是我就这么让你失望?”
北野集双手抱胸,挑起一遍眉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请我进去坐坐?”
乐棠不是很情愿地堵在门口:“你来干什么?已经很晚了,北野少爷还是快回家吧。”
他越是不肯,北野集就越是要和他对着干。硬是将他挤开,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大马金刀往他床上一坐。
还伸出手拍拍腿间空位:“过来。”
“你当我是小狗啊!”乐棠没好气。
“可不是我的小狗吗?快,给主人叫一声听听。”
乐棠不理他,自己坐回了课桌前翻开卷子,一副赶人的架势。
要换做平时,谁敢这样给北野集脸色看,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但北野集今天心情很好,决定不与他计较。
“你怎么突然又搬回宿舍住了?在酒店住的不舒服吗?”北野集明知故问。
“没钱。”乐棠随便找了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