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胸膛虚虚地压在乐棠单薄的脊背上,一手撑在他脸颊边,枕头深深凹陷下去,又轻声喊了一遍,没得到任何回应。
掰过他的下巴,才发现双眼紧紧闭着,不只是晕过去了还是太累睡着了。
白睿才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忍了又忍,张口在他小巧的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才抽身离开。
等到第二天,乐棠的烧已经退了大半。
回想起昨晚被白睿才按着上药,乐棠就羞臊得要死。
都怪北野集!
好端端的,买什么栓剂!
气愤归气愤,但为了防止白睿才今天故技重施,又要给他上药,乐棠只好趁他回来之前给自己上药。
他看不见地方,拿了面小镜子正对自己摆在床上,脱了自己的小裤子。
他张开双腿,一手掰开上药的地方,一手捏着栓剂,对着镜子里,一鼓作气,闭上眼睛迅速塞了进去。
这滋味着实不好受,但他下了狠心,倒是一下子就塞进去了,并没有昨天白睿才上的那么久。
估计白睿才是怕弄疼他?或者是自己昨天烧得太糊涂了,模糊了时间的概念?
不论怎么说,今天的药上完了,终于可以松口气。
乐棠一抬头,就看见床头的小熊正对着自己,乌溜溜的黑豆眼好像在盯着自己看,一想到昨天自己也是这样被白睿才看了个精光,羞得他立刻穿好裤子,按着小熊锤了好一通才泄气。
正愁今晚要怎么面对白睿才,就收到他的消息,说是家里有事,要回去几天。
乐棠大大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并没能松太久。
因为北野集来了。
接到电话说在他楼下的时候,乐棠以为他在开玩笑。
没想到趴在阳台窗户往下看,竟真看到熟悉的身影在楼下。
乐棠在电话里骂他:“你还好意思来!”
“怎么?我怎么不能来?”北野集仰着头,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传入乐棠的耳朵里,酥酥麻麻,“我担心你身体,特地一放学就跑过来看望你,你倒好,躲着不见我,害我白白等了大半晚。”
“我什么时候??”
“就昨天啊。昨天我在你楼下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吹了大半晚冷风,吹得我心都凉了。”
昨天晚上?他没听见电话响啊?手机里更没有未接来电的记录啊?
“你就吹牛吧!更何况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哪来的冷风?”
“得,就当我一片真心喂了狗了。”北野集夸张地叹了口气,“我听你精神挺好的,病好了就下来见我。”
“我不。”
“那我就上楼了啊。”
乐棠:“……#@*!”
“5分钟内下来,给一千。”
“……什么?”
“2分钟内下来,给五千。”
乐棠立刻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北野集勾起了唇角。
这两天学校里可热闹啊,他真的很好奇乐棠明天去了学校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看到乐棠气喘呼呼从楼梯里跑出来,北野集更是心情大好。
乐棠已经不生他气了,相反,还露出了十分狗腿的表情,对他伸出手掌:“五千,转账。”
北野集却说:“不急。”
乐棠急了:“怎么?堂堂北野大少爷,想反悔?”
“你先给我去吃个饭,吃完饭再给你。”
北野集捏着他的后脖颈,像是捏着小猫崽一样,额头贴在他额头上,确认了他体温正常后,咧嘴一笑:“免得你拿了钱又跑了,那我岂不是亏死了?”
免费吃顿饭还能白嫖五千块,天下能有这样的好事?
乐棠将信将疑,但到底还是被钱财迷了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毅然决然跟着北野集上了车。
今天他没开机车,依旧是那日带他去会所的那辆,司机都是同一个人。
“你不会又要让我穿什么奇怪的衣服吧?”
北野集笑着没理他。
车开进一片别墅区,停在一栋小洋楼前,乐棠以为和上次白睿才带他吃的那家融合菜一样是个餐馆,进去了才发现是北野集的家宅。
一下车,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花园有多大,就被三道飞速冲过来的身影扑倒在了地上。
“啊!”
热乎乎的喷气伴随着“呼哧呼哧”的声音,乐棠吓得闭紧了眼睛,脸颊立刻被三条硕大的舌头轮番舔了个遍。
北野集一下车就看见乐棠被自家三条杜宾犬压倒在地上“哎呦”直叫,三个嘴筒子欢快地戳着他的腰和手。
一见到主人,三条杜宾立刻跑到北野集腿边,亲昵地坐着,昂首挺胸的模样丝毫不见刚才欺负乐棠的贪玩模样。
北野集将乐棠从地上捞起来,乐棠一看到那三条狗正盯着自己,就吓得躲到了北野集身后。
他大病初愈,虽说精神已经好了不少,烧也全退了,但被这么一闹,难免腿还有些发软。
北野集揉了揉他的脑袋:“走,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