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那群公子哥,北野集并没有直接离开。
他似乎很生气,阔步走向乐棠的时候,鞋跟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等乐棠反应,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不容分说推到了胸口。
冰冷的空气舔舐着温热的胸口,激地乐棠浑身一颤。
“你、你做什么!”
不顾乐棠挣扎,北野集的视线死死盯着他的胸膛。
上面伤痕纵横密布,宛若上好的丝绸被人划烂,触目惊心。
他张了张口,想问这些伤痕是怎么弄的,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凭什么他要关心这个又蠢又笨的乐棠?
自从车上匆匆一瞥,就记在了心里,一直困扰着他。
不该这样。太奇怪了。
扯着身上衣服的手巍然不动,北野集又一言不发,逆着光线宛如一尊黑色的雕塑,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乐棠怕得要命,生怕北野集一时想不开要对自己做什么。慌乱间,伸手直直朝北野集脸上打去。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北野集被扇地偏了头,手中到底是将他的衣服放开了。
乐棠紧紧护着自己的身体,躲在卡座角落瑟缩着。
北野集磨了磨牙,黑着脸,扔下乐棠就走了。
看样子他已经对自己失去了兴趣,近几天应该不会再来找他麻烦了。
乐棠没来得及松口气,突然想起换下的衣服还在他车上,只能穿着这身女装自己坐公交回学校。
他一路都低着头,所幸没什么人关注他,都以为是个清秀的小姑娘。
却没想到寝室门口坐着个人。
白睿才蔫蔫地将头搁在膝盖上,看向乐棠的时候,那神情宛若某种被遗弃的犬类。
看到乐棠身上的打扮,他眼睛亮了亮。
乐棠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得到的回答倒是简单粗暴:“饿了。”
末了,似乎是为了显得自己可怜,又补充道:“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乐棠:……
感情把他当长期饭票了。
念在他和自己一样是贵族学校的“穷鬼”,乐棠也难免有些落难兄弟患难与共的感觉,没办法置之不理。
“……你先进来吧。”
他正好肚子也饿了,只是喝了那么多酒,身上软绵绵的,懒得换衣服去食堂,干脆点个外卖。
他穿着一身女装,趴在床上研究外卖,两条雪白的腿不自觉翘起晃动着。
他虽然瘦,但不骨感,两条腿看上去又滑又软,捏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白睿才站在旁边看了会,忍不住坐在了他身侧,视线落在他的花苞裙上:“你怎么穿成这样?”
说到这个就来气,乐棠腿也不晃了,重重砸在床垫上:“还不是有人逼我的。”
“谁?”
白睿才问得认真,乐棠乍一眼对上他专注的视线,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股异样感。
但他很快就将这种感觉抛诸脑后,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我们可得罪不起这种人,你管这个干嘛?”
白睿才歪歪头。
他得罪不起?
这学校里有这号人物?
他知道乐棠没认出自己是谁,不过他也乐得这样的误会,并不打算揭穿。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就很好。
白睿才学着他的模样一起并肩趴在床上,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他手机前,修长的手指眼疾手快将几道甜品加入购物车。
乐棠被他头发挠着脖子,脑子里电光火石之间闪过昨晚被他压在桌子上的场景,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躲了躲。
再低头一看手机,好家伙,购物车里一下子多了两碗绵绵冰、四碗双皮奶、六碗芋圆糖水。
这是学校食堂的外卖,乐棠倒是不心疼钱,只不过:“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我想吃。”
乐棠一想,也是,此人面对甜品时战斗力惊人,估计是自己多虑了。
于是他赶人道:“那你先回自己寝室吧,等外卖到了我送去你那。”
白睿才却没应他,脑袋还是凑在他身侧,轻轻嗅了几下,却有些不愉快地皱起眉头:“你喝酒了?”
乐棠不以为然推他脑袋:“怎么?”
“不好闻,我不喜欢。”
“那你就别闻啊。”
乐棠莫名其妙,想起昨天他也是黏着自己闻身上的味道,像狗一样。
他突然灵光一闪:“你等一下。”
他光着脚“噔噔噔”跑到浴室里,拿着一样东西丢给白睿才。
正是那瓶草莓奶油味的泡泡慕斯沐浴露。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味道好闻?你又喜欢甜品,不如就把这个拿去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