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肆太缠人了,有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犟劲儿。
神奇的点就在于,他执拗的事是十五的事儿,跟他毫无关系。
他头发柔软,在阳光下显出浅浅的金黄色,微微有些卷,看上去十分好摸。
十五想试试手感就真摸了。
她一碰,陈肆就不动了,白净的脸蛋“唰”的下就红了,磕磕巴巴一句话都捋不清楚。
十五知道手感了就放开他,认真想了想陈肆的提议。
虚天境确实不是一个养伤的好地方。
再一个,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再能躲能藏也防不住会被其他修士发现的可能性。
除了这两个,就是,她需要一个替她买些治疗丹药的人。
十五想清楚,抬眼再看陈肆,“如果我去你老家养伤,确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陈肆把头点得比什么时候都大力,“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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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似乎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至少没有陈肆,十五根本进不去。
她看着他头上带着一个叫什么探测仪的东西,手里拿着金属圆环四处走,就这样,领着十五走了三天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山坳又停下来。
他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隐蔽阵法,钻进灌木丛挡着的一个半人高洞穴。
他也不避着十五,拿出一个奇奇怪怪的工具箱。
十五更看不懂,但这都不妨碍十五等到结果。
他乱七八糟一顿操作后,山壁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灵气环。
环的这边是黑漆漆的山洞,环的另一边是一间卧室。
“这是我家。”陈肆跨过圆环,朝十五招手,”我的空间定位技术还不是很娴熟,所以回地球只能定到我比较熟悉的地方,待会儿我们从这里开车开大概三个小时就能到我老家。”
十五跨过圆环,感受空间灵力以一种极其独特的韵律在身上抚过。
她出了灵环,打量房间里的布置。
房里没什么东西,简单又清爽,十五自己住的地方也是这样,倒不觉得稀奇。
唯一引她注意的大概是衣柜外贴的那张花花绿绿的纸。
地球的字跟天极洲也不太一样,她盯着海报看了会儿,没看出个什么眉目,只能问陈肆。
“全球机甲赛。”
十五乖巧的跟着念了一遍,猜不到是什么意思。
她歪了下脑袋,没被发髻别住的碎发勾在耳边,哪里有半分高阶修士的姿态。
陈肆哪见过她这样似懂非懂的样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得意的走到她身边,尽量用她能听得懂的语言给她解释什么是“全球机甲赛”。
十五只觉得神奇,觉得这个地方各种体系跟天极洲格格不入的神奇。
“下次我带你去看机甲比赛吧。”
“再说吧。”十五指了指卧室的门,“这么出去?”
“嗯。”
走出卧室,穿过客厅,就看见了陈肆说的叫“车”的玩意儿。
不过,紧接着,她就看见了坐在浮在花园入口处的另外一辆车。
就跟陈肆有冉家军的入户许可一样,冉家军也有陈肆的许可。
他坐在车顶上,露着一口阴森森白牙望着他们俩。
十五看了眼守株待兔的冉家军,又瞧了眼不久前拍着胸脯跟她保证不会被发现的陈肆,微微有些头疼。
冉家军也很头疼。
陈肆这个学生有时候确实很省心,但一闯祸就闯大祸。
陈肆慌都没慌,显然早就想好了应对法子。
他往前站了一步,把十五挡在身后,“老师,你要是告状的话,我就跟校长说是你让我去找人的。”
“嘿,你还真会倒打一耙。你说校长信你还是信我?”
“信谁有什么重要的,反正你会被禁止教学一个月,还要扣工资,写反思总结。”
“冉老师,你就当今晚没来过,也不知道这么个事儿就是了。”
“我带十五姐姐去老家养伤,等伤养好了,她就会走,什么麻烦都不会惹。”
冉家军忘记为人师表,低声骂了句脏话,“你这小兔崽子,还真会给我找事儿。”
要是被学校知道有天极洲的人来了,确实是一大堆的会要开,一大堆的程序要走,一大堆的报告等着他打。
让他打灵兽还行,打报告可头疼。
冉家军想了一下利弊,深深叹了口气,看向十五,“小友,你对我们学校的学生也算是有恩,今晚我们就当没见过,你养完伤就赶紧离开,免得生出其他变数。”
十五还没讲话。
陈肆一听这个意思,赶紧顺杆子往上爬,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标准躬,“感谢冉老师大恩大德,网开一面,学生一定小心谨慎,绝不惹事。”
“... ...”
有这么个事儿,陈肆赶紧几下收拾了行李,催着十五上车。
十五没坐过这种铁疙瘩,不太愿意进去,“你用车,我在后面跟着你就行。”
“你忘了?我们才说了要低调行事。”
“... ...”十五有点怀疑她答应陈肆是不是对的。
虽有些不太情愿,她还是坐进车里。
陈肆坐上驾驶座,“系安全带。”
十五看了眼他的动作,更不情愿的拉出布带子,把自己扣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