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老汉笑凝固在脸上,他忽然一下锁定不了她了,甚至打在她身上的神识印记都消失无踪。
他面色阴沉,有些难以置信。
骷髅抓住这个机会,一爪抓破他肚皮。
老汉受痛,赶紧拉开距离。“牲畜,敢伤你爷爷,爷爷不弄死你。”
骷髅没这么好弄死,老汉缠斗了半刻钟,实在是心里不耐,肉疼的用了一块瞬移石,脱战。
骷髅见到嘴的食物飞了,发出震天难听的声响。
愤怒了一阵,寻找食物的本能让它不再原地打转,身体轻轻一跃,跳上屋顶,看着远处杀得火热的修士,发出“嗬嗬嗬嗬”难听的叫声。
弥勒老汉就算掀翻了整座山也找不到十五。
她进到虚天境了。
进到虚天境的她也没好受到哪儿,她被如同实质的死气压得喘不过气,已经管不了外面是怎么个兵荒马乱了。
她忍着疼,将隐灵阵法布置好,在隐藏灵力波动的法阵里面又加了迷踪阵、五灵绞杀阵等好几个阵法做保障。
做完这些,十五还是不放心,又干脆把摘来的五个菩提子全部都摆出来了。
这几个简单的动作让她气血翻腾,呕出口血来。
她再也压不住突突疼的脑仁,直接在菩提子围成的圆圈里面昏死过去。
十五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五颗菩提子还在,她也没缺胳膊少腿。
她想坐起身,但胸腔里被金丹修士远远一掌震碎了几根肋骨,一动就疼。
起不来就不起。
她就这么大字型的躺着,将神识沉到身体里。
她经脉被废了大半,修为也直接从筑基巅峰掉到了中阶,身体情况一塌糊涂。
不过,昏迷过程中没被骷髅一口叼了脑袋,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她调动神识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灵石捏在手里,小心翼翼的开始修复受损的经脉。
疗伤没那么有趣,不会隔三差五遇见天材地宝,也不会时不时有什么天大机缘出现。
它很枯燥,比修炼更枯燥,枯燥到日复一日重复相同的事只为能够恢复以往的水平。
天赋不会骗人,勤奋努力一定程度上也不会骗人。
不到三日,十五已经能够坐起身,调动一点点灵力外放。
金丹修士不那么常见,她此前也很少和这个等阶的修士发生冲突,这次的事儿确实给她明明白白上了一课——筑基和金丹修士天差万别。
她境界掉到中期,一时半会儿是拉不回来,着急也没用,疗伤要用的丹药她几乎没有准备。
等身体恢复一些,行动不太受限后,十五就琢磨着离开虚天境。
外面,再怎么,也比这个地方安全才是。
不过,她出去了不到半刻钟就垮着脸回来了。
天极洲修士众多,金丹修士之上还有元婴,平息菩提子灵域的事就是早晚的问题。
只是,十五没想到,这么多的门派,这么厉害的修士竟然为人这么这么这么小气,把她的画像贴得到处都是。
虽然没写通缉缘由,但由多个门派联合通缉就足够引人注目了。
更让人在意的是,通缉给出的灵石奖励高达万枚,足够一个小家族起死回生。
十五认命的继续靠着积蓄在虚天境疗伤,打算再等风波平息了一点再说。
她不知道的是,她短暂在天极洲出现的片刻在另外一个地方引起了多大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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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肆看见短暂出现又立马消失的位置标记点,激动得从椅子上直接摔下来。
他将这一瞬间的监控视频发给冉家军,意思很明确,十五还活着,她的位置在这儿。
冉家军:“那太好了。”
那,太,好,了?
陈肆盯着这四个字,像是能从这四个字上面看出一朵花来。
那太好了?然后呢?
不去救人吗?不去接应她啊?
陈肆猜不出冉家军打这几个字的时候是什么个意思,在床上像一只大白虫,滚来滚去滚了一下午,然后“唰”的一下裹着被子站起来。
他要去找冉家军当面问清楚。
也是太着急,他忘记自己还裹着被子,一下没能跨出去,差点连人带被子摔在地上。
好在他怎么也是个筑基修士,灵力一撑,在脸着地前,又硬生生的站直了身体。
他三下五除二挣开被子,从卧室穿过客厅,去到空中花园。
花园两侧种着漂亮的花,栏杆上还任由着爬山虎肆意长着,显出几分宜居悠哉。
在花园的中间,停放着一辆线条流畅优美的悬浮车,车后尾画着一个漂亮的“S”,应该是车标。
陈肆打开车门坐进去,输入冉家军的教职工宿舍地址。
大概十分钟,他的车就出现在了冉家军的宿舍阳台边上。
悬浮车需要有接入许可,才能够进到社区,停到相应阳台边。
陈肆一直都可以来,只是他从来不在休息时间找冉家军。
冉家军一手捏着啤酒瓶,一手磕着瓜子,就这样,有失师体的看着陈肆从车里走出来。
“你怎么来了?”
“我刚给你发了消息。”
“我知道啊,我不是回了吗?”
“你回是回了,但是我没看懂什么意思。”陈肆都快把“我们不去救她吗”几个字写在头顶了,冉家军要装聋作哑当听不懂都不行。
他咽下嘴里的酒,非常不得体的打了个嗝,“小子,当时情况紧急没收回来手表这事儿,我好不容易给你摆平了,你又要找事?来,你来说说,我们为什么要去救她?”
“她当时救我了。”
“她救你脱困是因为我花钱雇了她,要不是雇佣关系,她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险自己留下,把你送出来。”
冉家军虽是这么说,但他也很明白,什么雇佣什么报酬,在保命面前一文不值。
冉家军自己都不信,陈肆自然也是不信的。
他就这样看着他,不讲话,但也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单纯的固执。
冉家军指了指桌子另一侧的摇椅,“先坐,坐下再说。”
冉家军又咕噜灌了两口酒,整理了会儿思绪,开口道:“天极洲有动乱,学校关闭了实践课程差不多两个月了。这两月期间,学校也一直在派老师去天极洲分析稳定程度,看什么时候能够恢复实践课程,上周是我去的。”
听到这儿,陈肆抬了下眼睑,瞳孔发亮,比上课时候还认真。
冉家军觉得好笑,但也很惊讶十五对陈肆的影响力,仔细想一下又觉得不奇怪,十五都让他对天极洲的修士微微有所改观,更别说有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的陈肆了。
冉家军走了会儿神,回到正题上。
他上周去天极洲考察的时候,那边的氛围依旧很紧绷,灵兽攻城的情况并没有什么缓解,相反,愈演愈烈。
仙城沦陷,家族全灭,门派合并的事儿比比皆是。
这些情况,他都记下,作为例行汇报的内容。
意外的是,...
冉家军停顿了下,继续到:“我在许多地方都见到了十五被门派联合通缉的画像。”
“通缉?”
“嗯,通缉。”冉家军的声音变轻,又带着权衡利弊的无奈,“在这样的情况下,学校是不会出面去保下她的,所以你说的救人和接应都不行。”
陈肆走了,没有反驳没有质疑,安静的走了。
冉家军有些不安,这种不安在知道陈肆请了三个月闭关假到达了巅峰。
虽然学校已经封锁了去天极洲的通道,但以陈肆的机械造诣,想要探测到不稳定的灵力缺口可太容易了。
只要这么想了一次,那就会不停的这么想。
冉家军把学校和杭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见陈肆,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就要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