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冉家军跟前，他都还沉浸在某种恍惚的情绪里没出来。

“刚跟你走在一起的是之前说过的那个十五？”

听到冉家军问话，他点了下脑袋，“嗯。”

“怎么碰上的？”

“她也买城外地图。”

“她也要出城？”冉家军笑了几声，“小娃娃家的，这时候还想出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陈肆脑回路也不知怎么回事儿，跟冉家军完全不在一条道上，他更关心冉家军从哪里知道的十五的年纪。

他们俩没站太久，很快，负责采买丹药、阵法、符箓的同学都回来了。

冉家军点了人数，领着大家回客栈。

直到能和李卫单独待一块儿，陈肆才问上这个问题。

李卫：“你不知道？冉老师知道十五那天就上报学校的关系去查了，她好像是个散修，在散修联盟那边有登记，年龄也有。”

李卫回忆了下，“...比我们大七岁吧。”

陈肆心里琢磨了一下，“那她在我们这个年纪岂不是就差不多筑基了？”

李卫就爱跟人聊八卦，闻言，嘿嘿笑了两声，“她好像登记散仙联盟的时候就已经是筑基修士了，从时间上算，大概十四五就筑基成功了。她在散仙里还算挺出名的，不然冉老头也没那么快能查到她。”

本来他还等着陈肆跟他一起感叹一下天极洲天才辈出，一抬头，陈肆表情严肃过头了。

李卫伸腿踹了他一下，“你别见人就要比个强弱啊。”

“没这回事儿好吧。”陈肆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从哪讲起，抖了抖腿蹦出三个字儿，“你不懂。”

李卫撇了下嘴角，“有什么不懂的，你就是年级第一当习惯了。”

是吗...陈肆其实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心情半晴不晴的，听李卫一讲，似乎还真点道理。

总算理清了在自由市集闷得慌的情绪，陈肆抓了抓头发，不再继续想。

他拿走李卫手里的可乐罐，单手扣了拉环，问起正事：“冉老师说什么时候出发回学校来着？”

“吃过午饭。”

“那你回你自己屋去，我画张图。”

“不是吧，待会儿就出发了，歇下脑子呗。”

*

十五回房间认真研究了一下城外地图，还别说，真让她找到了感兴趣的去处。

她在水鳄蛋这事儿上吃到了甜头，对灵兽的垂涎远多于其他情绪。

地图上东南方向有虎狮出现的踪迹，虎狮雌不离雄，雄不离雌，现在这个季节也正是虎狮繁殖的高发季节，不去看一眼真的...可惜了。

她过午时退的房。

退宿的时候，守柜台的小二还懵了下，以为听错了，直到十五再重复了一次。

小二晃了晃脑袋醒神，应道：“仙人可想好了？前来两袖避难的人太多，以至于现在进城都得拿号，您要是出去了可就不好再入城了。”

“我知道情况。”

小二见她神色坚持，也就不多讲什么，手脚麻利把押在账上的灵石退回给她。

出城不需要什么手续，缴回玉牌就行。

城外主仙道两侧扎着不少帐篷，人或躺或坐，大多是这段时间从其他地方逃难来的。

十五在他们的目送下往外走。

再走远一些，就听到背后匆忙的动作声，还时不时有几句欣喜的感慨传出来，总算又等到人出城，总算能有入城的机会了。

十五走到两袖城的禁空范围外，唤出遁地尺，意念一闪便出现在百米之外，头也不回的往东南方向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