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被说中心事了?”陈移山反而笑了,那笑意却冷得能冻住骨髓。
“急什么?想动手?”
陈移山非但不退,反而又逼近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能嗅到怪物身上那股腐朽的甜腥气。
他微微偏头,用一种近乎“好奇”的、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对方。
“你刚才说游戏?好啊。”
陈移山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主宰者般的冷酷?
“不过,规则我来定。”
“第一,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收藏癖,看着反胃。”
“第二,回答我一个问题——谁告诉你这里有‘新鲜标本’的?”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隼,牢牢锁死怪物因震惊而微微扩张的瞳孔。
“别撒谎。你身上那股……「中介」的臭味,隔着八百里我都闻得到。你背后那个真正想要‘标本’的家伙,在哪儿?”
轰!
怪物周身黑气猛地炸开。他精心维持的优雅假面彻底崩裂,露出底下扭曲狰狞的本相。
不是因为被揭穿收藏癖而愤怒,而是因为陈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点破了它最核心的秘密。
他根本不是最终的主宰者!
他只是一个……跑腿的!
他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你找死!”
尖啸声刺破空气,怪物裹挟着浓稠如墨的黑气,利爪撕裂空间,直扑陈移山面门。
它要撕碎这个看穿一切、还胆敢践踏它尊严的人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化为枯骨的致命一击,陈移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炫目的光芒。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精准无比地、如同铁钳般,扼住了怪物袭来的、布满鳞片和倒刺的恐怖利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怪物眼中滔天的怒火和杀意,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它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爪子,竟被一只人类的手……
纹丝不动地……捏住了?!
陈移山缓缓抬起眼,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怪物脸孔,语气平淡得令人窒息。
“看来,你选了下策。”
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清晰响起,伴随着怪物撕心裂肺的惨嚎。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又被这非人的痛呼狠狠撕裂。
安全线边缘,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嘶——!”
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优雅出场,言语间将他们视为待宰羔羊和珍贵标本的恐怖怪物,此刻它那只狰狞,布满鳞片倒刺,一看就能轻易撕开钢铁的爪子……
正被陈移山那只骨节分明、属于人类的手,像捏碎一块劣质饼干一样。
捏!碎!了!
碎裂的骨刺和粘稠的,正散发着腐朽甜腥气的暗绿色液体,正从陈移山的五指间缓缓渗出。滴落。
怪物庞大的身躯因剧痛而疯狂扭曲、痉挛,原本逸散的优雅黑气变成了混乱狂暴的漩涡,那张勉强维持的人脸彻底扭曲变形,只剩下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而陈移山……他甚至连站姿都没怎么变,依旧保持着那副近乎冷漠的平静。
仿佛他捏碎的不是一个恐怖怪物的肢体,而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咕咚。
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我……我靠……”
队伍里最跳脱的竺夜,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两个干巴巴的字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十二级大地震。
刚才还在为逃过空间闭合庆幸,转眼就看到队友徒手捏爆了BOSS的爪子?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队伍里的谷梁青同时也推了推刚架起的镜框,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扫描仪,死死盯着陈默的手和怪物碎裂的爪子连接处,似乎在疯狂计算着什么物理参数,最终得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荒谬的结论。
绝对力量碾压,无技巧花哨,纯暴力破防。
这已经不是人类范畴了吧?她感觉自己的科学信仰正在崩塌重组。
这让谷梁青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耳东亖,这人完全没有一丝意外,果然两个变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
陈移山捏碎了怪物的爪子,却没有松开。
然后,他微微俯身,靠近那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怪物脸孔,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现在,能好好回答问题了吗?”
“刚才的惨叫,就当是你交的「咨询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