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不像是墓的沉眠之地。
往后,则是一群直立的墓碑,但更多的是土堆,没有名字的土堆。
陈移山不会对这堆土产生任何另样的情绪,这只是一个任务副本,里面的东西都跟他没有干系,他只需完成任务就好了。
土就是土,不过是形成了一个隆起状的物,上面再添几根草,下面埋上几堆骨。
这里没有怪物。
但陈移山更想出去。
“你为什么来这里?”
陈移山问出了一个毫无营养的问题。
“我想或许你不瞎。”
而后,青年抬头淡淡的看着面前和他同为囚徒的陈移山。
“眼睛不要可以捐掉。”
可谓是毫不客气的回怼。
但是陈移山并没有生气,他的问题确实是有些多余了。
不过他现在可以肯定,面前的青年认识他,或者是认识他这具躯体。
由于并没有镜子,陈移山还没有看过他现在这具身体的面貌。
而第三视角就不一样了。
毫无预兆的,有人闯了进来。
两人面前的空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扯,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的刺耳锐响,一道狭长、且不规则的漆黑裂口凭空出现。
裂口边缘闪烁着电弧,狂暴的能量流瞬间席卷而出,将周围的雨幕都扭曲、蒸发。
几个身影从那撕裂的虚空裂口中悍然显红现出来。
雨水悬停在空中。
风也屏住了呼吸。
是耳东亖几人。
在陈移山被卷入镜中后,几人再不敢耽搁。
耳东亖提供的空间爆破武器火力全开,对着那面诡异的镜子狂轰滥炸。能量光束撕裂空气,震荡波撼动地面,灼热的气浪几乎将人掀翻。
整整六个钟头,轰鸣声不绝于耳,直到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那镜后的空间才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扭曲的裂口。
烟尘尚未散尽,众人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和耳鸣,警惕地望向裂口深处。
然后,所有人瞳孔骤缩,呼吸凝滞。
而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有……两个陈移山?
一样的五官轮廓,一样的身形体态,甚至……
都穿着一身刺目且粗粝的灰白色囚服。
几人不说话了,他们并没有分辨两人的能力。
两人几乎是跟从平行时空里面挖出来的似的,只有气质上有些微妙的不同,其他的简直都是一模一样。
几人不动了,这诡异的重影让所有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但这并不代表耳东亖做不出判断,电光石火间,他动了,没有半分迟疑,只见他飞快的上前,就是把陈移山往后一扯,迅速的退回。
同时,空气发出一种不堪重负的被极限拉伸后断裂的尖啸声,裂口急速地收拢。
几乎就在耳东亖扯着人退到安全范围边缘的刹那,砰的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就像是厚重的闸门轰然落下。
空间,彻底闭合了。
索性他们已经退了回来。
气浪卷着尘土扑来,又被无形的界限阻隔。众人屏息,心脏狂跳,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攫住四肢百骸。
一切都回归平静,一时间,众人还有些心悸。
死寂。唯有粗重的喘息在空气中拉扯。
“……没事吧?”终于有人哑着嗓子问出声,目光齐刷刷钉在刚被耳东亖拽回来的那人身上。
“陈移山?伤着没?”
“吓死人了!刚才那一下……”
七嘴八舌的关切瞬间涌上,带着未散的惊悸。
陈移山抬手抹了把溅到脸上的灰,动作干脆。
“没事。”
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嘈杂,甚至反手拍了拍紧绷的肩膀,震落一层浮尘,刚才的灰太大了。
“皮都没蹭破。”
陈移山站得笔直,眼神扫过众人惊魂未定的脸,最后落在耳东亖紧绷的侧颜上,扯了下嘴角,感谢到。
“看来我这命还挺硬的。谢了,耳东。”
众人紧绷的神经这才像被剪断的弦,猛地一松。
心悸未消,但看着陈默浑不在意的样子,那股灭顶的恐慌总算被摁了下去。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未散的危险气息,一片沉默中,有人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冰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