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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人类吗!
陈移山再次确定了一下身份信息,是人类没错啊。
陈移山并不想去深究对方是什么意思,但这人挡着路。
想了想吴出山刚断的臂,陈移山决定还是先看看能不能把人给忽悠走。
首先,从他的问题切入。
陈移山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耐心一点。
“……我能问问,屠夫是谁吗?”陈移山的声音在半开闭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面前身影猛地一僵。
沉默像块沉重的石头压下来。他垂着头,下颌绷紧,不发一言。
终于,他缓缓抬头。
他盯着面前的人类,一字一句,声音嘶哑。
“他是我的救世主。”
短暂的死寂。
“也是夺走我身体的人。”
陈移山摸了摸下巴,“需要我帮你抢回来吗?”
“不用。”
“不过下次,如果看见他,还请帮我对他说声谢谢。我离不开这里。”
对方表达了他的念想。
陈移山表示收到了。
面前的人很快就让了路。
只见面前的囚犯样的青年,缓缓的挪向一边,就像一具没有生气的死尸,全身上下都带着腐烂的气息。
众人很快离去。
他们没有听从囚犯的建议。
背后的石壁并不允许他们掉头,而且标题也曾有过提示,不要过度解读NPC的语言。
所以对于囚犯的语言,大家似乎都选择了忽视。
石壁还在缓缓的向前推动,但这一次没有声音,他轻轻地穿过了面前的囚犯样的青年。
而后青年整个化成了一堆颗粒状的物体,他本来就已经死了。
刚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幻境,而青年则是其中微不足道的投影。
最后的那一刻,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没等他开口,就已经散做了一堆土,没入了下方的尸山。
除去刚才的小插曲,众人一路上的通行还算顺利。
“说起来,刚刚那个怪物在神神叨叨的念着啥呢?”
因为当时怪物发出声音很小,在后排的竺夜没怎么听清楚,于是他询问这靠的最近的陈移山。
“没什么,就一个精神病的自言自语。”
陈移山不动声声的挡了回去,他现在更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而不是去理解一个精神出差错的怪物是在怎么想的。
即便他的身份信息显示的是人类,但这并不妨碍陈移山认为他是怪物的本质。
不过或许他的灵魂是人类也说不定。
通道里其实并不太平,很快,他们就遇上了下一个麻烦。
这次是一个长着很多个头的异兽。
远程的热武器并不能给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在尝试未果后,不起眼的谷梁青站了出来。
其实她是不想上来的,但奈何耳东亖给她使了个眼神。
谷梁青可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个戴红帽子的就是她当时去帮忙坑进来的新玩具。
而那位上司可舍不得,好不容易找到新玩具就这么没了。
虽然这个东西可能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算了,这就是苦命的打工人站在吃瓜一线的代价。
眼前的怪物嘶吼着扑来,腥风扑面,巨大的阴影瞬间将矮小的谷梁青笼罩。
不退反进。
只见谷梁青身形一矮,几乎贴着地面滑出,险险避开撕裂空气的利爪。
粗粝的地面磨过长枪的尾端,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不过这可不是负担,但谷梁青身上,这更像是一种肢体的延伸。
借着一滑之力,枪尖自下而上,毒蛇吐信般疾刺。
不是大开大合的劈砸,是精准、狠辣的一线寒芒。
噗嗤!
枪尖精准地没入怪物相对柔软的咽喉下方,那里没有厚甲覆盖。力量顺着枪杆爆发,由腿至腰,贯于臂腕。
拧腕、抽枪。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剩残影。
带着腥臭粘液的枪尖拔出时,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前冲的惯性让它又踉跄了一步。
原本浑浊暴戾的眼中,嗜血的光芒急速熄灭,被一种茫然的空洞取代。
大块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埃和飞草。
矮小的身影站在怪物倒下的阴影旁,气息平稳,眼神冷冽。
只见谷梁青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一滴浓稠的暗色液体顺着锋刃缓缓滑落。
而后,似是觉得这东西太脏,谷梁青又把枪头在地面的长草上擦擦。
她又将枪头转了几圈回面前,确认真的干净后,才又反手背到了身后。
“解决好了。”
谷梁青的面上挂起一抹天真的笑容,活脱脱的一个邻家小姑娘。
而站在原地的四个人,除出提着灯的那个,皆是讶然于面前女孩的实力。而在怪物倒下的地方,慢慢浮现了一扇门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