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东亖先一步解释道。
他猜对了,且分毫不差。
竺夜和淡舳邺两个的确就是用这个方法提前混进来的。
当时的宴会还没有开始,他们就先打算找个角落藏起来。
然而,梯子太显眼了,两人又不敢直接丢掉。
本来是想常桌子底下的,但奈何竺夜我身上下咔擦作响的骨头不怎么方便。
于是最后就在窗口临时寻了个位置,用帘子拉上后挡住就看不到了。
“对的,就是这样。”
淡舳邺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不满。
在现目前的状态下,他俩作为蹭过场的副件,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拿着梯子就可以横行无阻了?”
陈移山开始思考这条措施在后续过程中的可行性。
“理论上是这样的。”
耳东亖给出了非常明确的回复。
其实就算不是这样的,他也可以把这一条变成事实,只需要一点点小代价,和后续的比较起来,还是很划算的。
新人在思考后续如何安排并卡副本的规则漏洞,他旁边的青年也在如何清理掉一些碍事的东西。
一旁身为同事的老手,则是在考虑后续如何不被扔掉,也许他们应该展现一点属于他们自己的价值。
毕竟人际关系一定程度上就是用价值的交换来维持的。
谷梁青和吴出山站的位置就更外围了,他俩在看戏。
同时还磕着刚从桌上薅的瓜子。
毕竟他俩现在其实也没啥好担心的了。
于吴出山而言,任务中有一个靠谱的存在,那最后的完成进度,这时不用愁。
而对于谷梁青,就更简单了。
她比上司都来了,接下来她只需要好好看戏了,至于东西找不找得到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还是吃上司的八卦更重要一点。
但谷梁青的清闲时光也消失的很快。
她被陈移山盯上了,漂亮的青年询问她出去的时候是否有遇到什么不对的东西。
谷梁青回忆了一下,把自己之前鬼打墙的简历托盘而出。
并附带上的时间流速不正常的这一点。
“我下去的时候走了很久,然后我进了一个房子,窗子外有一点浅绿的光,所以我探了出去……”
“然后我就看到了他。”
吴出山:“我?”
谷梁青:“对。”
谷梁青的面色不太自然,“还有那个叫禇肆的,他也在上面,不过他没有跟死猪一样挂着。”
“我试了一下,出不去。一个看不清屏障,把我给弹回来,所以我决定返回。但是我穿过了很的门,索性最后回到了这里。”
谷梁青顿了顿,“最后我看见了禇肆把他给拉了起来。”
陈移山问到:“你走了多久?”
谷梁青回忆了一下,老实回答道:“应该很久,太概快一个小时。你们谈了很久吗?”
“不,我们没有。”吴出山出声否定。
竺夜:“所以……”
“这里的时间线不太对。”淡舳邺道出了问题所在。
的确,从陈移山发现吴出山再到拉他上来五分钟不到,而出门的谷梁青却是过去了十几倍的时间。
这根本就不正常。
时间错乱了。
陈移山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再次从那个窗口探了出去。
什么也没有。
不,有东西。
在上面。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手里提了颗咕咚冒血的头正静静地倒挂在那里。
头的脸……
看清后,陈移山猛的抽了腰间的刀就是丢了上去。
命中了,但遗憾的是这似乎并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只见那人轻松地就将没入颈部的大刀拔了下来,并优雅地收至了身后。
随着刀刃的拔出,他的身体开始合拢,最后看不出一点伤口。
这次的攻击就像是一个跨阶段的东西,一个怒目而动,一个毫不在意。
对方动了,他的速度很快,背后的长刀又被他送了回来。
危机之下,耳东亖一把抓住还没能反应过来的陈移山的后颈,给一手提溜了回来。
刚好躲过从头发缝中坠下的长刃。
同时,窗外的景色发生了变化。
在陈移山的面前出现了之前遇到的同样场景。
灰暗的天,血色的雾,极黑的树,连锁挂着的肉质团块……
活着的死人。
一切都像是剖开光鲜亮丽表皮下的现实。
残忍、血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