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的竺夜正被淡舳邺教育中,而在他们身后的吴出山正在内心准备跑路中。
他只是想来在过程中混水摸鱼窃取点小灵源,没准还能弄到点运转核心的灵源碎片,吴出山可不想真直接把自己给栽里边。
吴出山捏着微型检测仪的手指泛白,屏幕上刺目的红色异常进度条还在疯狂跳动,数值高得像在嘲笑他三十年的从业经验。
但谁能告诉他,一上来就来「污染物」是怎么回事。
那完意儿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什么时候这么烂大街了。
吴出山看着面前的两个稀有生物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而这两个家伙的载体更是了不得,程序扫描结果显示为无。
这是什么概念,字面意思,不存在的虚无,比污染物更反人类的存在。
不存在却又存在,完全独立成为并拥有另一套独属于他的逻辑,这种游离于规则之外的东西仅仅只在正态分布图后的极尾端,一种极小概率的事件。
这就好比在一个完全附合物理现实的条件下,一颗细针刚好落下,长梭形的针孔恰好稳稳穿过地片滚动的线团扬起的线头,并在滚动的过程中又刚好打了一个完美的结。
简单而言,就是平生根本不会发生。
而现在,这个存在概率几进为零的东西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立在他的面前。
吴出山攥紧手里保命的各项技能牌,一但不对劲,他立马就卯足了劲儿跑,管他什么任务,哪能有活着重要。
在老狐狸的保命哲学里,除了跑得快,还得看得准时机。
而在被雾模糊视线的另一边,耳东亖缓缓从卫衣前兜里掏出张皮来。
“大哥哥,等一下,我先套个皮。”
少年的声音温柔,如果不了解她的人,或许真的会被这副纯真无辜的样子蛊惑。
恰好,陈移山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
察觉不妙的陈移山问了一句:“什么新皮?”
耳东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成年男姓的人皮。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是的,陈移山看到了,但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在他的面前,耳东亖把那张淡黄色的皮从头套了进去,然后,他的肢体关节在咔嚓咔嚓几声后,瞬间就直立起来,变作了一个一米九的清俊青年。
随后,耳东亖身上的服饰也发生了变化,它们几乎化作了一滩水后又重新组合成了一套新衣服,这次是灰绿色,卫衣,长裤,运动鞋,方便动作。
“给。”
耳东亖又从兜里拿出顶红帽子迅速反扣在了一旁的陈移山的头上。
好在陈移山早已把原本的通迅装置拆了下来重装了一下卡在耳后,不然他现在该是戴了两顶帽子了。
帽子的颜色是种泣血的红,莫明让陈移山感觉有点熟悉的味道。
不过陈移山认为他应该是不喜欢红色的。
饱和度偏高的,太艳丽。
饱和度偏低的,大昏沉。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陈移山生理性的厌恶。
“不要,太显眼了。”
陈移山利落地表达了自己对于这顶帽子的不满,同时,他也选择了一个相对合适的理由,适时的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然而耳东亖却只是自顾自地说了句:“我知道。”
似乎是怕陈移山立马把东西给摘下来,耳东亖又讯速从兜里抽出两把扫帚来,并递了一把给陈移山。
“今天晚上,我们两个,是清扫人员。”
耳东亖的语速变慢,带着丝不容拒绝的严肃。
“清扫人员就必需戴红帽子?”
陈移山满脸疑惑,但更多的是对耳东亖的质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面前这人在坑他。
陈移山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关注点已经跑偏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清扫工,最重要的目的「优先解决任务」这一项指令已被他的大脑处理信息时自动忽略了。
而九霄云外的任务进度条被抛弃时还在拼命的向他招手,意图挽救回陈移山的注意。
遗憾的是,失败了。
陈移山的注意力还是回到了头上那团红色的东西上,根本没有看到小角落里那个卑微任务的进度条。
他扒拉了一个帽子,正了正方向,转动,可以,接下来试着揭下了……
嗯?动不了了!
帽子就跟黏了五零二似的,死死的粘着陈移山的头皮。
陈移山能清楚的感觉到在它的内部已经自主延伸出了无数条极细且附着细小强劲吸盘的触手紧紧的扒在了陈移山的每一根头发丝上,然后一步一步往上,堪堪到了发根处才不舍的停下。
如果不是后头的停止命令机制,这群细密的东西会在瞬间刺破陈移山的头皮,并转瞬就陷入狂欢状态。
它们会奋力前行在皮下的血肉之中,穿过颅内,然后从眼眶破窗而出,并利用残存眼球的链接寻找下一下满意的猎物。
但这是陈移山,就算是没有停止的指令它们也做不到。
即便它们真的做到了,迎接它们的,也只会是被吞噬的命运。
在巨大的怪物面前,微不足道的小怪只会在瞬间化作其嘴间牙缝的残渣,这是从物种起源之时就有的定律。
眼见陈移山还在徒劳的拔着头上的东西,耳东亖难得解释了一番理由。
只见耳东亖面带苦恼,“你现在只是一个NPC……”
“但你的面部建模大显眼了,我不想跟你一样被当猴围观。”
他微微歪头,颇为认真地看着陈移山,继续回答到:“红帽子是个隐藏系黑四级道具,有模糊并重构折射光线以改关换面的作用。很有利于潜入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