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猛地睁开眼。
“你还不能起来。”三笠跪坐在他身边,关心地看着她。
“女巨人呢?”艾伦焦急的问。
“逃掉了。”
“念呢?”记忆的末尾,艾伦听到了念的高喊。
“受伤了,在那边躺着。”艾伦随着三笠的视线看向另一边的马车——念正安静的闭着眼躺在那里,虽然脸上的血被擦净,但被血液浸染的衣服也证明经历了怎样一场苦战。
“作战呢?”他呆呆地问。
“失败了。”
听着墙内众人的诘问,看着如他们当年一般的两个孩子充满向往的眼睛,艾伦用胳膊遮住手臂,哭的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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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腑伤的有点重,别的问题不大。”韩吉检查了念的伤,“很幸运,肋骨没断,养几天就好了。”
“那她怎么还没醒?”利威尔坐在床沿,问道。
“昏迷是人体的自我修复机制。”韩吉推门离开前说,“而且,对她来说,现在不醒才最好吧。”
利威尔沉默的理顺她的发丝。
念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佩特拉笑盈盈的向她伸出手,“走吧,带你出去逛逛?”
“就算对什么都很好奇,我们也不会嘲笑你的。”奥鲁欧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欠扁。
“每天训练已经够辛苦了。”这是大哥艾鲁多。
“是啊,难得休假,走吧。”衮达也说。
还有沉默的跟在后面的利威尔。
念转身看向利威尔的时候,身后起了一阵风,当她再转过身,佩特拉她们已经走远了。
怎么…不等等我呢?被留在原地的念含着泪泪的想。
啊,是梦啊。念睁开眼睛,伸手却摸到脸上的泪。
“醒了?”利威尔守在床边,正拿着手帕给她擦泪。
“女巨人呢?艾伦呢?作战呢?”念坐起来,扶住额头,问出同样的三个问题。
“逃走了。救回来了。失败了。”利威尔把手帕塞到她手里,挨个回答道。
“果然。”念喃喃了一下,视线转向利威尔的脚,“你的脚腕怎么样了?”
“不是很严重。”利威尔轻描淡写的说。
念沉默了,屋内一时无言,月光洒进屋内,照亮了一室静谧。
念安静的有些可怕,紫眸在月光下竟然显得有几分灰暗,利威尔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什么都没改变。”念慢慢的把自己缩成一团,语气却很平静,“我明明看到了一切。”
“如果我能再早一点就好了。”念喃喃道,“怎么不等等我呢…”
“结果是谁都无法预料的。”利威尔打断了她,“在加入调查兵团的时候,他们就做好了献出心脏的准备。”
念的额头轻轻抵住利威尔的肩膀,就像昨夜她因为预知的噩梦睡不着的时候一样。
只是时间不会倒流,失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
“抱歉,没把他们的遗物带回来。”利威尔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死人的意义是由活人赋予的。”利威尔的声音被月光染上凉意,“为了不让他们的牺牲白白浪费,我们还是要继续走下去,哪怕会有更多的牺牲。”
“但至少现在,你可以休息一下。”
念攥住他的衣服,终于痛哭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利威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活着回来了,就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利威尔忽然想起昨天听到的四个人的对话。
“诶,明天是念第一次壁外调查吧。”
“是啊,虽然那小鬼在调查兵团呆了这么多年,但应该还是第一次正式参与壁外调查。”
“虽然不知道明天的情况会怎么样,但是念应该不会像你们当时第一次时被吓的…”
“喂,不许说啊——”
“明天一定要保护好她和艾伦。”
“废话,有我们在,肯定让巨人在看到她那一眼就被削飞后颈——”
“也太夸张了吧!”
逝去的人的话音消散在空气中,念哭累了,靠在利威尔怀里闭上了眼。
利威尔的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添了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