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般般很柔顺地靠在她怀里,他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不过爱情,不就是疼的吗?
孟坤仪用脚把椅子勾出来,再把楚般般放上去。
她回来的时候,随行佣人就把楚般般早就点好的菜摆好了,直接坐下来吃就行。
孟坤仪是真的挺饿的,她一天下来也没吃什么正经东西,光玩儿了。
有钱到一定的程度,到哪儿都跟自己家一样。孟坤仪吃了一口经典湘菜酸辣鸡杂做法的酸辣驯鹿杂,啧,这个厨师对于湘菜和当地特色都相当有自己的理解。
不过孟坤仪下次会让楚般般委婉地和厨师传达:有时候入乡随俗也挺好的。
她昨天试了喝鹿血,听说这里的传统吃法还有生食鹿心,她也可以试试。
孟坤仪吃完之后就盯着楚般般吃,夹了几筷不辣的肉给他,吃多点才能快点恢复。
楚般般恹恹的,停了筷子:“吃饱了,抱我回去。”
孟坤仪闻言就把他抱起来了,不过又坐回去了:“再吃点吧?哪里饱了?”平时不是吃挺多吗?她把楚般般的碗拖过来,亲自喂他。
楚般般就张嘴吃了几口,然后又说:“真的饱了。”
孟坤仪估计他是吃不下:“还疼吗?等会儿我回来再给你上一遍药吧。”现在可能有点来不及,她说着的时候就把楚般般抱回去了。
“我应该穿什么衣服去?有什么要求吗?”邀请函上没写,即使走个过场孟坤仪也不想显得自己太异类。
楚般般看起来很懂,她就没有多此一举用手机查,这种地域风俗,手机查到的也不一定对。
“随便穿,不用太正式。”楚般般好像吃饱了犯困,声音低哑,眼皮都垂下来了。
孟坤仪把老公放好在床上,盖上被子,嘬了他一口:“我很快就回来了。”
楚般般垂落的眼皮掀起来,看着她说:“让小张做翻译吧,她在门口等你。”
“小张这么全能?”孟坤仪很惊讶,她以为带小张过来是员工度假福利,毕竟她们的司机是另外的人。
“小张是本地人。”楚般般没说本地人为什么会在楚家长大,给楚氏继承人做专职司机。
“好吧,一点也看不出来。”
“混血。”
“混得还挺纯种的。”至少孟坤仪看不出来她哪里有高鼻深目的影子。
孟坤仪换好衣服还给楚般般看了一下,是他之前搭好让她陪他拍照的一套。
现在他起不来拍照了,她穿着去也挺好的。
楚般般笑了一下:“好看。”三十岁了她还像少年,好像和那个辩论场上意气风发的身影重合了。
只是那个时候她和别人在一起,今晚她也和别人在一起。
楚般般和少年孟坤仪阴差阳错,没有交集。
孟坤仪揉揉他的头,拿着重新捡起来的邀请函就走了。
楚般般根本没觉得她今晚还会回来,他已经同意了,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楚般般连牙也不想刷,药也不想上,他暂时不被需要了,恢复得快或者慢并不重要。
他只想睡觉,快一点睡着,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
“你的消息该更新一下了,她们都穿正装。”没过半小时孟坤仪就回来了,甩下这句话之后就进卫生间换衣服。
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在这个被别人吹得天花乱坠的高级酒店里就做这种事,孟坤仪觉得很割裂,好像现代文明只是一张可穿脱的皮。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总之不是很好。
也不知道小张怎么说的,她让小张翻译一下她不干的意思,小张跟那个领头的人说了一长串,之后就回来了。
楚般般的入睡进程被打断了,穿什么重要吗?不都是要脱的。难道她还为这件事回来一趟?
孟坤仪换回了睡衣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床抱着她老公:“我很快吧?给我亲一亲吧?”她要吃点小零食续电,再给他上药。
楚般般被老婆哄得很好,没有再推开她细密的亲吻:“怎么这么快?”
“拒绝了就回来了。”聚会地点就在这片假日酒店范围内,不远,前台还提供接送服务,就很快。
“坤仪不怕拒绝了回不来?”那些被邀请过不拒绝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楚般般被她捉着亲嘴巴,一点都没有抗拒地让她长驱直入。
少年比较鲁莽,他难以承受,却偏要勉强。
孟坤仪终于吃到小零食:“你不是让我带小张去了吗?”小张还在路上告诉她,这片森林都是那个部落的。楚般般敢来,那肯定是能保证安全的。
楚般般的嘴被吃老实了,心还是酸酸的:“我要检查。”
“行。”孟坤仪捏着他的嘴巴看了一下:“不过先刷一下牙吧。”亲嘴没关系,检查的话就得注意一点卫生了。
孟坤仪也想被检查,她没为难起不来的老公,亲自拿了一个盆,装了一杯水给老公刷牙,刷得他直干呕,漱出来的水直接吐盆里。
刷完孟坤仪就直接让他检查,都没收拾那个盆,等会儿还得用呢。
“干净吧?”孟坤仪问心无愧的时候被检查,被这么查过的人都懂到底有多爽。
确实没有别人的味道,但楚般般还是不满:“我不信,怎么没有?是不是让别人喝了?”
谁没事喝这个啊?孟坤仪没说没人会喝这个,以防老公以后真不喝了:“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喝水,没有是正常的。”而且她刚刚回来洗澡的时候上过厕所了。
楚般般就很伤心地看着她,仿佛喝不到他是不会罢休的。
孟坤仪只好下床给自己灌了几杯水,然后又上床抱着老公安抚他:“别不开心了,真的没有,有的话我那么快吗?”
“那谁知道呢?”人是楚般般自己同意她去的,现在她回来了,他又要抓着她的小辫子不依不饶的。
“小张知道,小张肯定知道。”孟坤仪确实让小张寸步不离,就连那个首领的儿子看她的那一眼,也在小张眼皮子底下。
那双湛蓝的宝石像没有情绪的盐湖水一样平静、空洞。
孟坤仪突然摇了一下头,试图把那双眼睛晃出去,可能那个地方是有点说法,孟坤仪觉得空气都有毒。
楚般般眉心微蹙,主动咬了一下她的头,给她清醒清醒:“下次不准接。”
孟坤仪抱着侧身过来的老公:“你这样侧着疼吗?我给你上药吧。”
都挺疼的。楚般般怎么可能承认,老婆太愧疚了也可能因此不再要他的:“不疼,很快就好了。”很快就能用了。
孟坤仪仔仔细细给每一个患处都涂了药,虔诚地希望它们好快点。
上好药之后楚般般还要复查,这回他满意了,喝够了。
孟坤仪又去打了水让他漱口,闻了一下还是给他刷牙的,连上牙膛和舌头都刷得干干净净。
把盆和洗漱用品都收拾好,孟坤仪才抱着楚般般一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