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重新上班,张助的病假早该休完了。孟坤仪发了小助理的调岗通知,让他调休完直接去行政部。
虽然出差这几天除了头一个晚上,他还算正常,至少没有再穿不堪入目的衣服敲她的房间门。
但在不忙的情况下,孟坤仪不是很想勉强自己,陈真真的工作能力真的太差了。
孟坤仪回家的时候正半下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放了行李洗完澡就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坐在靠阳台的客厅角落,楚般般让人在这儿布置了一套桌椅,有时候他会在这里办公。
六月底的太阳很毒辣,从闭合的落地窗透进来依然照得人很热,孟坤仪开了空调,但变凉快还需要时间,她单手开了啤酒喝一口,思考这段婚姻。
很显然,她和楚般般之间出现了问题。她出差20多天,楚般般竟然一条消息都没有给她发,也没有打电话。她们的消息还停留在出差之前,楚般般问她回不回家吃晚饭。
他总是喜欢问这些无意义的问题,孟坤仪也每次都会回“不回”或者“可能”。
楚般般不会马上就改掉这些黏人的小习惯,可能是去黏别人了吧,真有别人了啊。孟坤仪一口气喝掉了一整罐,又开了一罐。
婚姻走到这一步,孟坤仪也不能说自己全然无错。
至少她应该在第一次看见楚般般用那种眼神看叶茉莉声色犬马的朋友圈的时候就提醒他,应该在发现他给叶茉莉转账的时候提醒他:她们的婚姻还在存续。
而不是故作潇洒作壁上观。
即使她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即使她认为自己应该可以为了钱继续维持这段婚姻。
把易拉罐里的液体喝完,捏扁罐身丢进垃圾桶,孟坤仪发现她确实不喜欢这种婚姻,还是离婚吧。
在孟坤仪拉开第五罐啤酒的时候,楚般般接孟怀昭回来了。她有一点诧异,下意识把整罐啤酒快速喝完丢掉。
“妈妈!”孟怀昭跑起来像小炮弹一样,撞到她的腿才停下,孟坤仪弯腰抱起女儿:“怀昭这么早就放学啦。”
楚般般跟着孟怀昭进门,把孩子的书包放好,让跟着来的佣人去厨房做饭。
孟怀昭闻到不属于妈妈的味道:“妈妈臭。”小脸都皱成一团了。
“哈哈哈~”
孟坤仪笑着把孟怀昭举高又放下,她开心得吱哇乱叫。
孟怀昭享受了一会儿就扭着身体要下来,孟坤仪也就把她放下来了。
“爸爸也想妈妈了,妈妈抱。”孟怀昭跑到刚洗完手出来的爸爸身边,拉着他走到孟坤仪面前让抱。
孟坤仪弯下腰捏了一下女儿的脸颊:“人小鬼大。”
站起来抱了楚般般一下又松开。虽然她们是妻夫,但既然决定离婚了,那还是尽量保持距离。
楚般般抓不住稍纵即逝的温情,拿起书包跟上已经抱着孟怀昭去儿童活动房的孟坤仪:“今天下午昭昭上了手工课,留了作业,先做完吧。”
幼儿园发了材料包,要做一艘中式木船。有图,木条也是裁好的,相当于另一种形式的搭积木。
孟坤仪算了一下材料的数量,估测之后征询了孟怀昭的意见:“妈妈带你做更好玩儿的船好不好?”
见到妈妈就忍不住叽里咕噜分享三岁小女孩高质量日常的孟怀昭被打断施法,立刻就说:“好呀好呀!要做最特别的船!”
才三岁的孟怀昭的词汇量很丰富,已经学会了什么叫“特别”。刚学会每个新词的一段时间里,就忍不住经常用。
特别的后果就是,饭做好了她们还没有做完。孟坤仪看了一下才组了一半的船和摸着肚子说饿饿的女儿,只好先抱着女儿去吃饭:“宝贝吃饭咯!”
孟怀昭已经可以自己吃饭了,坐在儿童座椅上用她的儿童碗筷,吃特地给她做的儿童营养餐。
孟坤仪吃得快,吃完了就专门看女儿吃饭。
然后她就发现了孟怀昭挑食,只吃肉不吃青菜,夹了一根小白菜到她碗里:“现在该吃青菜了。”
孟怀昭用筷子超明显很刻意把菜叶子撇到碗周围都是青菜叶的桌子上:“妈妈,不能吃了。”
“是吗?没关系,盘里还有。”孟坤仪用公筷夹了一根青菜怼到孟怀昭嘴边:“喏,现在不会掉了,张嘴。”
孟怀昭不敢和妈妈叫板,含泪张嘴接菜,在孟坤仪的凝视下牙齿咔咔咔咬几下就咽下去了。
然后喝了一大口汤。
孟怀昭在妈妈的协助下很快就说自己吃饱了,孟坤仪就和她继续搭船,楚般般吃完饭也去帮忙,不过等到孟怀昭该洗澡睡觉的时间了,还是没搭完。
“坤仪,昭昭该洗澡睡觉了。”楚般般提醒了一下,孟怀昭的头都钓鱼一样一点一点的了。
“哦,那去洗吧,我把剩下的搭完。”孟坤仪还在思考怎么封顶,试着所剩不多的材料能搭什么顶。
楚般般给孟怀昭洗完,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放到床上就睡着了。他想去和孟坤仪一起,发现儿童房的灯已经关了,改道回卧室。
孟坤仪很少见地躺在床上没玩手机,见他进门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眼神落在床头边的彩色玻璃花卉台灯罩上发呆。
楚般般也看了一眼孟坤仪,发现她已经完全没在看他,就去衣帽间找衣服洗澡。
他把自己洗刷好,穿上了内衣。也许还可以挽回,她很爱地爱过他,不是吗?犹豫了一下又多穿了一件睡袍遮住他的内衣。
“我们离婚吧。我可以不要楚氏的一切,你给浮游的钱也可以折算成股份给你。”孟坤仪觉得她最多能给到百分之十五,毕竟她又不是过错方,不能真的什么都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