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与的剑压着靳寒的道,一寸一寸往下压。
“你——”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臂的肌肉贲张到极限,却依然止不住剑势。
他急忙祭出法宝抵挡。
孟临渊的剑却也到了。
那剑招在真正的剑修眼里甚至称不上精妙,只是基础招式,中规中矩,毫无惊艳之处。
让他害怕的是那股从剑身上传来的力量。
磅礴又浩瀚。
像是直面一座正在崩塌的山岳,像是沉入深不见底的汪洋。
怎么可能?这女人,怎么会这么强?难道刚才一直在示弱?
法宝破开的瞬间,孟临渊左手已经掐出了一个法诀。
木属性术法。
这是毛无尘前几天刚教她的,五行术法中最基础的一种。
不过她学的并不好,情急之下也只是召唤出两条藤蔓来。
够用了,她蹙眉加大了灵力。
藤蔓很快成长为两根粗壮的树干,它们从男人身体两侧升起,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向中间夹去。
男生脸色大变,想躲,但树干的速度太快了,也过于高大。
轰——
树干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
靳寒被夹在中间,整个人悬在半空,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拼命蹬踹的脚。树干的力量大得惊人,夹得他面色涨红,手里的剑早就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放——放开我——!”他挣扎着,声音都变了调。
孟临渊有些尴尬。
她预想中的捆住应该是藤蔓缠绕、绳索束缚之类更精细的操作。结果出来的却是两根这么粗的树干,直接把人生生夹了起来。
算了,问题不大。
孟临渊抬起头,看向被夹在半空的男人。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拼命推着两边的树干,却纹丝不动。那两根树干粗得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夹得他只剩下喘气的份。
“你刚才说什么?”孟临渊慢条斯理地问,“养料?”
男生愣了一下,也不急着逃脱了,眯着眼睛打量她一番。
“你……”他反问道,“不会真不知道这个副本是干什么的吧?”
孟临渊挑了挑眉,没说话。
男生费力地抬起一只手——那动作艰难得很,胳膊被树干挤得骨头都在嘎吱作响——他用那只手,艰难地掐了个诀。
一道透明的屏障从他掌心扩散开来,迅速笼罩了三人所在的这片区域。
屏蔽阵法。
隔音、隔绝探查、隔绝一切窥视。
“你不是宗门的人。”他说,语气很笃定,“你连最基本的五行术法都用成这样,要么是刚入门,要么——根本没人正经教过你。”
孟临渊没否认。
“但你很强。”靳寒继续说,眼睛微微眯起,“刚才那股力量,不是修炼能得来的。你是在第一个副本里得到的机缘,对吧?”
孟临渊挑了挑眉。
“猜对了?”靳寒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得,“我就知道。你这种什么都不懂、偏偏又强得离谱的,我见过。”
“见过?”
“对。”靳寒说,“上一个副本,就有个跟你差不多的。第一个副本里捡了个什么法宝,出来之后横扫一片。结果呢?第二个副本就死了。”
孟临渊看着他,没说话。
靳寒被夹在树干中间,姿势狼狈得很,但眼神却很稳,稳得像是谈判桌上占据上风的那个人。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靳寒拖长了语调,“你救那些废物,没用。你以为你在做好事?你以为你能带他们活着出去?”
他嗤笑一声:“你知道这个副本的本质是什么吗?”
“养料。我刚才说的,不是吓唬人。”
“你杀的那个人,他说得对。副本里没有法律,没有惩罚。杀人就能变强,杀人就能活下去。这不是选择,是规则。”
“你以为副本是谁创造的?”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涟漪。
靳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你也想过这个问题,对吧?副本从哪来的?为什么会有这些规则?为什么杀人能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