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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孟临渊微微挑眉。
五司正之一的楼春师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她一旁的美人,内心摇了摇头。红颜祸水啊,陛下身边竟也会出现男子。
不过陛下已经百岁了,有夫侍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能铁树终于开花了吧。
楼春师奉上密报:“凌霄客出现在了东煌,丰宁公子以大礼相待,凌霄客正助其稳固防线。”
凌霄客声名在外,她在东煌的消息不可能瞒得住,是以齐昭也早早的知道了。
“凌霄客啊……”孟临渊沉思着,将这名字在唇齿间重复了一遍,辨不出情绪。
“陛下,可要着暗卫详查此人来历?” 楼春师试探着问。
凌霄客的名头她们也有所耳闻,只是此人行踪飘忽,背景成谜,如今竟与东煌皇室搭上了线,还偏偏是在齐昭婉拒了贺未合作请求的当口。
孟临渊抬手止住她的话头,目光落在密报末尾那行小字上——“贺未公子对其甚为倚重,以上宾之礼相待,一应需求,无有不从。”
她将密报随手置于案上,“不必查了。此人既在贺未麾下效力,便是东煌之事。齐昭眼下,自有齐昭的章程。”
楼春师躬身应“是”,却听孟临渊又道:“崔瑟音这两日在做什么?”
“回陛下,崔司正回京后,除第一日入宫觐见,其余时间皆闭门于府中,未曾外出,也未曾见客。”
“嗯。” 孟临渊不置可否,“传朕口谕,命崔瑟音明日前往西山大营,督领新编禁军三卫的操演事宜。告诉她,兵者国之大事,让她用心。”
楼春师一怔。西山大营的新军操演,虽是要务,但何须劳动御前司正亲自督领?这分明是要将崔司正暂且调离京城核心,又不至于完全闲置。陛下对瑟音,究竟是何打算?
无论如何,她们都是御前司五司正,直属于陛下,为陛下做事,她们五人虽各司其职,却也互为制衡。陛下今日能如此对待崔瑟音,焉知明日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自己?抑或是对她们五人都有了新的考量?
或许,她该更谨言慎行些,在陛下面前,少说、多做、多看。至于崔瑟音……楼春师目光闪了闪,同为司正,她倒不至于落井下石,但陛下既已表明了态度,她自然知道该如何保持距离。眼下最要紧的,是办好陛下交代的每一件事,尤其是关于那位突然出现的凌霄客,以及东煌的动向,她必须盯得更紧些,确保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呈报御前。
她垂首道:“臣遵旨。”
“退下吧。”
“是。”楼春师退出御书房。
伴君如伴虎啊……楼春师在心中暗叹一声,加快脚步,准备亲自去崔府传旨,务必将陛下的意思,不偏不倚地传达给崔瑟音。至于崔瑟音会如何想,那便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眼下,保全自身,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御书房内,孟临渊依旧在思考刚才的事情。
虽说会加深臣子的猜忌,但孟临渊也没有什么拉扯的兴致。毕竟是皇帝啊,敲打臣子也算是应该的。
更让她感兴趣的是凌霄客。前些日子倒是她一时间没想到,毕竟贺未后宫众多,许多女子对其倾心,然后帮助扶持,没有齐昭,东煌未必顶不住。
换言之,齐昭也许不会有面临魔物的危险,即便有,那也是之后的事了,足够她好好布局一番。
这再好不过了。虽然她更喜欢正大光明的来,但积蓄力量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只不过……
她捻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的剥开,“我记得,你才是凌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