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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娱乐圈金丝雀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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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老宅。

昔日宾客盈门、灯火辉煌的宅邸,如今显得格外冷清萧条。大部分佣人都已被遣散,只剩下一个跟随霍家多年的老管家。

霍廷坐在空荡而昏暗的书房里,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法律文件和催债通知。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只剩下疲惫与麻木。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霍老爷子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来。不过短短一年,这位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人,仿佛老了二十岁,腰背佝偻,气息微弱。

“爷爷……”霍廷起身想去扶,却被老爷子抬手制止。

霍老爷子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凋零的花园,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霍家……到我手上,算是彻底完了。”

“是我的错。”霍廷低下头,声音干涩。

“是你的错,也是我的错。”霍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我太纵容你了。以为你能担得起,以为霍家基业深厚,经得起一点风浪……却忘了,这世上最经不起的,就是人心浮动,根基不稳。”

“孙家那位……”霍老爷子顿了顿,摇了摇头,不知是感慨还是讽刺,“孙怀青生了个好女儿啊。眼光、手腕、心性,一样不缺。我们霍家,输得不冤。”

星瑾之后未必能比孙家差。

霍廷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他想起了孙瑾,那个曾经与他有婚约,后来被他轻易放弃的女人。当时只觉得是场互惠互利的商业联姻,她端庄识大体,但也仅此而已。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亲手将霍家推向深渊的,竟有她的一份力。

不,或许不止一份。从她拍《迷雾之下》开始,或许就已经在布局。解除婚约,成立星瑾,一部部爆款作品,吞并聚星资源,联合资本围剿霍氏……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霍家的命脉上。

而他,却沉溺在温念带来的短暂激情和虚荣心中,一步步将霍家带入了绝境。

“爷爷,还有办法吗?我们可以……”霍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没了。”霍老爷子打断他,语气是彻底的灰败,“债是还不清了。这栋老宅下个月也要拍卖了。我给你和你父母在城郊留了一套小公寓,还有一点生活费。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霍廷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连老宅都保不住了吗?

“至于那个温念……”霍老爷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以后,不要再跟她有任何牵扯。我们霍家落到今天这地步,她功不可没。你若是还念着一点旧情,就离她远点,别再给霍家,也给你自己,招祸了。”

霍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想起温念,那个他曾以为真爱,不惜一切代价去捧的女人。聚星破产后,他自身难保,温念的丑闻彻底爆发,人人喊打。他试图联系她,却发现电话打不通,住处也人去楼空。听说她试图找下家,但名声已坏,又背负巨额违约赔偿,根本无人敢接。后来便彻底失去了音讯,有人说她回了老家,有人说她去了国外。

霍家不是没想过给她一个教训,虽然是霍廷犯下的错,但毕竟是霍家的人,他们也只全甩锅在温念头上。只可惜商战太过猛烈,他们根本来不及去对付温念,就已经分身乏术了。

霍廷曾经以为可以保护她,给她一切,最后却发现,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霍老爷子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痛心,也有最后一丝血脉牵连的不忍。他转过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离开了书房,背影萧索,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昏暗的光线里。

霍廷独自站在空旷的书房中,窗外暮色四合,寒意渐浓。辉煌了近百年的霍氏,终于在这一天,彻底落幕。而他霍廷,从云端跌落泥泞,背负巨债,家族离散,前程尽毁。

他缓缓闭上眼,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芃橙在颁奖典礼上那句:

“没有让我来演,是剑魄的损失。”

而对霍家而言,没有认清孙瑾的价值,没有及时止损,或许,才是最大的损失。

聚星的垮台连带霍家的破产,在娱乐圈掀起的地震余波久久未平。

作为霍廷的表弟,周家也与霍家深度捆绑。霍家倒台,周家受到严重牵连,资产大幅缩水。从前只接顶尖资源的周慕辰,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家族需要他扛起重担,填补窟窿,维系摇摇欲坠的门面。

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挑剧本,对导演说不的影帝。为了高额片酬和尽快变现,他不得不接下大量质量参差不齐的戏约,从早到晚连轴转,穿梭于各个剧组之间。

应酬更是成了家常便饭。为了拉投资、争取资源,他必须出席各种酒局。从前他是众星捧月的影帝,是玩票的贵公子,别人敬他三分。如今周家势微,他成了饭局上被灌酒的主力。一杯接一杯的高度白酒、洋酒混着下肚,胃里像火烧一样。

好几次,他在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用冷水泼一把脸,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眼窝深陷的自己,几乎认不出来。

甚至有几次喝到急性胃出血,住院半个月。

他不是没有通过各种关系,辗转递话,希望能和孙瑾见一面,哪怕只是简单吃个饭,表达一下合作意向。他甚至准备好了大幅让步的条件,只求能搭上星瑾这艘巨轮。

然而,所有的示好都如石沉大海。

一次,两次,三次……周慕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不明白,就算以前他和孙瑾没什么交集,就算霍廷和孙瑾有过节,但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星瑾如今如日中天,多点合作渠道,多些盟友不是坏事,为何要将他拒之门外?

他甚至给出了非常有诚意的人脉和资源,虽然大不如前,但总比没有强。可星瑾依旧不为所动。

而更奇怪的是,周家庞大,其他支似乎没受特别大的影响,难道是之前他和霍廷走的太近了?天地良心,霍廷要退婚的时候他还劝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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