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来得及继续求饶，只觉得后脑传来一阵钝痛，紧接着腹部被重重一击，痛得他瞬间蜷缩倒地，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剧痛。

霍华德通吃黑白两道不是说说而已，众目睽睽之下也敢动手。

那些人下手并没有分寸，不但不避开了要害，还专挑最痛的地方，显然是非常专业的。

温习连求饶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最后，一只锃亮的皮鞋踩在他脸上，重重地碾了碾。

“记住，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手。再有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直到有人来找，温习这才被紧急送医。

消息虽然被温家尽力压下，但圈内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温家大少因为得罪了惹不起的人，被教训得很惨的消息，就在特定的圈子里小范围传开了。人人侧目，却无人敢深究，更无人替他出头。

温家内部一片慌乱与尴尬。本想借着孟临渊和夏容与的关系攀上高枝，拓展人脉，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彻底得罪了那个手眼通天的霍华德，让温家在一些领域的合作骤然遇冷，连温习本人也躺在医院里，成了圈内的笑柄。

季商听到此事是在二代们的聚会上。

众人醉酒议论起来，纷纷嘲笑温家自不量力。

有人有意无意的感慨，“真要论起温家，那还是温柔的温更出名一些。”

季商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他仰头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有人附和，带着酸意和掩饰不住的羡慕：“那肯定啊，温家加起来都没她一个有钱，啧，这女人，不简单。”

“岂止是不简单。”另一个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我听说，霍华德那边最初也打过阿德里安的主意，开价高得吓人。结果呢？温习那个蠢货想拿中间好处，人没弄到，钱吞了，差点把自己玩死。可你们看，霍华德对那位……可是半点动静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说明要么是忌惮，要么是知道动不了，要么是已经尝试过，吃了暗亏。

“说起来，季少，”有人像是才注意到季商的沉默，“你和温柔好歹夫妻一场。她现在这么厉害，手指缝里漏点，也够人受用不尽了。你没去联络联络？”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谁不知道季商是被扫地出门，季家更是因她而元气大伤。

季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他能说什么呢？

如今季家式微，他自身难保，在这个圈子里，甚至需要靠讨好这些昔日他未必看得上眼的二代来维持一点可怜的体面和可能的机会。

但事实上，只要生活在现代社会中，几乎无法避开关于温柔和阿德里安的新闻。

他被打趣被嘲讽似乎也成为家常便饭了。

-

季家早已不复往日荣光。季商被排挤出核心后，尝试过几次创业，有成功有失败，最终靠着早年积累的人脉和一点残存的眼光，在某个细分科技领域站住了脚，公司规模很小，虽然在普通人眼里他是成功人士，有体面的生活。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和那个如今已站在云端名字成为某种象征的温柔相比，他这点成就，渺小如尘。

更何况就自家的小公司，随便来个意外就很容易欠债破产。十年了，他也仅仅能在市场中吃一点残渣而已。

季商翻开手中的杂志。这是最新出炉的《全球财经人物》特刊。

封面标题是烫金的巨大字体：《上帝之手与王冠之上：温柔与阿德里安》。

内页是长达二十多页的深度专题报道，配以大量高清图片。

阿德里安的足球生涯堪称神话。在帮助曼斯托克夺得欧冠、又随德兰西队问鼎世界杯后，他并没有如许多人预料的那样立刻转会更大的豪门。他带领曼斯托克支曾经的新兴豪门真正奠定了欧洲顶级豪门的地位，四年内两夺联赛冠军，一次卫冕欧冠。

之后，他延续了辉煌，金球奖拿了三座，欧冠、联赛冠军拿到手软。

他毫不意外的成为了福布斯全球运动员收入榜常年榜首，商业价值估值惊人。

报道温柔的篇章也很长。

文章开篇即用数据勾勒出令人咋舌的版图：她以精准投资威格兰新兴科技公司起家，随后创立资本公司。

她早期对几家如今已成行业巨擘的科技公司的天使投资，回报率已是个天文数字。更令人惊叹的是她对宏观趋势的把握，无论是提前布局新能源赛道，还是在几次金融危机中精准的逆向操作，都展现了其超越时代的洞察力。

如今她的公司已成为横跨科技、生物医药、新能源、文娱体育的全球性投资巨鳄，管理资产规模超过万亿欧元，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私募股权基金之一。她本人不仅稳坐福布斯全球富豪榜前列，更被《时代》周刊誉为“二十一世纪最具前瞻性的资本建筑师”。

文章还详细列举了她主导的几次经典投资，季商没有再继续看下去。

有些人，一步踏出，便是云泥之别，永世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