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引动更深处海水的力量抗衡,但那股封锁之力坚不可摧,将他与大海的联系斩断得干干净净。他此刻,就像离了水的鱼,
他每一次接近那无形的边界,身上便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灵魂都为之战栗,海水也会变得异常沉重粘滞,将他推回。
他猛地抬头,碧瞳之中怒火滔天,“虞嫣然!你竟敢——!”
姜翊想用尾巴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拉下水,但身躯被压制着,竟一时无法脱离那块礁石。
孟临渊双手环胸,漫不经心道,“放心,过一阵子,你就能出去了。”
等她解决了皇宫中的姜翊肉身,他的灵魂无处而去,恐怕杀了这个鲛人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原剧情中姜翊在皇宫的身体陷入沉睡,想必鲛人的灵魂早就魂飞魄散了吧。她也并没有在附近感受到别的灵魂。
活下去听着简单,可这个暴君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虞锦绣也是历经了重重磨难才让姜翊放下心防,学会爱人的。最好的解决办法自然是杀了。
只不过皇帝的身份具有天然的优势,孟临渊也没有给自己自找麻烦的兴趣,先让对方回不去再说。
不过尽管借祭祀的香火和信力省了大部分清炁,但这么一套封印下来还很费事,孟临渊感觉自己近些日子修炼出的清炁都耗尽了。
修道一路永无止境啊,她微微有些感慨,转身离开了。
身后,姜翊尝试再次冲击那无形的边界,尾鳍拍打水面,激起比以往高得多的浪花,但浪花一到某个界限,便诡异地平息、回落,仿佛撞上了一堵墙。
而他体内那种神秘的力量也消失了。
他还真是小瞧了那个虞嫣然,他现在还没搞明白这些能力,她就能把自己封在这里。
姜翊微微眯眼,等他回去之后一定要把虞嫣然抓起来逼着她教自己,怎么逼迫呢,把这村子的人抓起来一天杀一个好了。
他露出森然的笑来。她刚才说过一阵子就能出去了,看来对方也不是能一直压制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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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漏已将残尽,烛泪堆满金荷。
寝殿的烛火只余一豆,在琉璃罩子里幽幽地晃。
贵妃斜倚在贵妃榻上,一身荷色云锦寝衣,外头松松罩了件玄色绣金凤的披风,衬得她一张脸在昏光下越发素白,只是眼底那两痕青影,脂粉也掩不住的倦怠。
“陛下……还未醒么?”
一开始她只以为皇帝病重,没想到皇帝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而且他周围的人也封锁了消息,若不是父亲送人入宫,连她都要被蒙在鼓里了。
都被称作暴君了,姜翊自然行迹不定,上朝也不会好好上,半年不上朝也是有的。所以就连她一开始也没有怀疑。
“还未。”幕僚淡淡道。
“你既是我父亲送进来的……”贵妃顿了顿,玉佩的流苏在她指间打了个旋儿,“想必,是有些过人之处了。”
她问,“眼下这情势……依你看,我们的事,有几成把握能成?”
幕僚若有所思了一会,“看你想要什么。”
贵妃微微一怔,虽然对方没什么恭敬的态度,但在这姜翊的深宫之中,性命悬于刀尖久了,她对这些也就不在意了,她对他的话更感兴趣。“想要什么?”
“如果说姜翊的命的话,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