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临渊飘然而下,站在抵抗的艰难的的卜英身前。
卜英也看清了情形,这才发觉对方是多么强盛的一只厉鬼。
道术修行本就那些,各种小世界都接触过,卜英是什么修炼的孟临渊也能看出来。
他所谓的道行,大概大半是靠掠夺折磨无辜生灵的魂魄得来,那一对童男童女小鬼,就是被他虐杀后禁锢的可怜孩子。
他们魂体凝实却带着被强行拘役的怨气与痛苦,眼神空洞,唯有深处一点未泯的灵光闪烁着本能的执念。
她挥了挥手,解除了限制。
“执念未消,强入轮回亦是痛苦。如今枷锁已去,我送你们一场造化。”
她指尖再次凝聚光芒,是一篇玄奥的鬼修法诀,直接印入两个鬼魂的灵识深处。
这法门并非速成邪术,而是中正平和的鬼修之道,能助他们稳固魂体,清明神智,甚至随着修炼日渐精深,拥有自行寻找、了却执念的能力。
“以此法修炼,待魂体凝实,神智清明,便可自行去寻找你们的答案,了却心愿。”孟临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可以多传播一下。”
这个世界鬼太弱势了,有些明明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的事情,却反而难以实现。
两个小鬼懵懂地接收着法诀,本能地感知到这对他们有益无害。他们对着孟临渊模糊地拜了拜,身形渐渐淡化,循着本能的指引,寻了一处阴气汇聚之地潜修去了。
地上,卜英勉强睁开眼,恰好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那两个小鬼是他耗费心血才炼化的助力,如今竟被轻易剥离,还得了修炼法门,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竟敢……”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
孟临渊这才将目光转向他,“倚仗微末伎俩,行伤天害理之事,拘役无辜魂灵增强己身。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她手指轻弹,一道阴寒鬼气没入卜英丹田。
看着少女笑盈盈的眼睛,卜英彻底昏了过去,他在陷入黑暗前只觉得苦修多年的法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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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方国伟和田翠是在浑身酸痛和冰冷中醒来的。
屋子里一片狼藉,香烛灰烬、破碎的碗碟、泼洒的秽物混杂在一起,空气中还弥漫着香烛和血腥混合的怪味。而那位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卜大师,早已不见踪影,连同他们预先支付的一大笔尾款也不翼而飞。
“大师?卜大师?!”田翠惊慌地四处张望,心里咯噔一下。
方国伟撑着拐杖,脸色铁青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颓然坐倒在唯一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声音嘶哑:“跑了……肯定是昨晚没搞定,卷着钱跑了!”
“天杀的啊!那可是我们最后的钱啊!”田翠一拍大腿,哭天抢地起来,“这个挨千刀的骗子!不得好死!”
方国伟越想越气,加上腿伤和心理的折磨,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抓起手边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报警!必须报警!抓不到鬼,还不能抓骗子吗?!”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去了派出所。
接待他们的民警听着两人语无伦次的叙述,眉头越皱越紧。做笔录的年轻警员几次抬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所以……你们是请了一位大师到家里驱鬼,然后大师做法失败,拿走了你们的钱消失了?”民警尽量用平实的语言总结。
“对对对!警察同志,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啊!那骗子骗了我们好多钱!”田翠忙不迭地点头。
民警合上笔录本,揉了揉眉心:“行,情况我们了解了。我们会根据你们提供的信息进行调查。不过……这类涉及封建迷信的纠纷,调查起来难度比较大,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
从派出所出来,两人只觉得前路一片灰暗。钱没了,鬼没赶走,还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完了……全完了……”田翠失魂落魄地喃喃。
正当他们茫然无措地站在街边时,不远处一阵喧闹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只见几个穿着蓝色道袍、梳着发髻的年轻人走过,他们气质出尘,步履从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听说武当山的高功法师们来了,要在参加什么罗天大醮呢!”有路人议论道。
“罗天大醮?那是什么?”
“好像是道教很盛大的一种仪式,祈福消灾的。这些可是真正的修行人,跟那些江湖骗子不一样!”
方国伟和田翠对视一眼,仿佛在黑暗中又看到了一丝光亮。武当山!名门正派!这肯定是真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