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容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久久凝视。他剥了一颗巧克力,冰凉的触感,让他纷杂的思绪渐渐沉淀。
忽然,他抬起头。
“不强攻。”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围三阙一。”
“首长,这……”有参谋疑虑,“敌军指挥官生性多疑,恐怕不会轻易上当。”
林容难得散漫的一笑,显得意气风发了几分,“他不是多疑,他是惜命,更是舍不得他那点家底。我们不仅要留出一条路,还要让他觉得,这条路是他自己拼杀出来的。”
他详细部署:主力部队佯装疲惫,攻势减缓,露出破绽;派出小股精锐部队,伪装成物资补给队,故意误入敌军可能选择的撤退路线,并“不慎”遗落部分真正的紧缺物资;同时,利用电台散布假消息,渲染其他战线吃紧,林容部即将被调离的危机。
一连数日,围城的部队显得心不在焉,而那条被刻意留出的缺口方向,防守也意外地松懈。
城内的敌军指挥官在煎熬中度过每一天。他怀疑这是诱敌之计,但城外松懈的迹象和那条看似充满生机的道路,又不断诱惑着他。
更重要的是,他截获的情报和捡到的物资,都指向林容部后院起火,急于脱身。
终于,在一个乌云密布的夜晚,敌军指挥官下定决心,率领主力部队,朝着那条“生路”突围。
他们一开始果然遭遇了微弱的抵抗,这更坚定了他们的判断,林容部已无力四面围剿。然而,当他们大部分人马涌入谷地时,早已等候多时的炮兵和伏兵骤然发难。
敌军进退维谷,建制被打乱,指挥彻底失灵。
与此同时,林容命一支精锐,趁着城内守军空虚,发起了真正的总攻。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就占领了。
那一战,彻底粉碎了敌军在南线的最后主力。
站在硝烟尚未散尽的城墙上,林容望着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线。晨曦微露,驱散了长夜的黑暗,也仿佛驱散了笼罩在这片土地上多年的战火阴云。
他知道,漫长的战争,终于快要走到尽头了。
最终的胜利到来时,举国欢腾。
古老的都城迎来了新生,红旗漫卷,欢呼声如潮水般席卷了每一条街道。
仪式后的宴席,他只略坐了坐,便借故离席。副官撑着伞,送他回城东的公馆。这公馆是新政府拨给他的,原是一位富商的别业,白色的西式小楼,庭前种了几株高大的梧桐,叶子已黄了大半,在雨中簌簌作响。
“元帅,明日还有几处慰问活动,以及……”副官跟在身后,捧着日程本。
“知道了。”林容揉了揉眉,“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林容独自走上二楼书房,推开门时,却见窗前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里?”林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孟临渊挑了挑眉,“来看看这里。首长果然很厉害啊。”
林容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双手抱臂,“所以你怎么在这里,里面不会设了埋伏吧?”
“你猜。”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只是假的吧。只不过最近似乎要成真了。”青年依旧懒懒散散的站在那里。
但孟临渊不得不感慨,这位同行者真是足够聪明,理智,冷静。
她轻轻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点探究的意味:“怎么知道的?”
“最初是那些敌人,”他垂着眸推理道,“清理的时候,有些人的反应太标准了,像是照着模板刻出来的。失败,惊慌,反扑,求饶,步骤分明,缺少真正鱼死网破时的混乱与不可预测性。”
“还有,有些人有些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固定性。”他缓缓道,“比如我早年的一个副官,他有个习惯,这个习惯在战场上很危险,容易暴露目标,我提醒过他无数次。他每次都说改,但下一次,只要他一开始思考,那个动作就会出现。”
“还有敌军的一些将领,他们的作战风格,在某些特定情境下的选择,几乎是一成不变的。哪怕上一次因为同样的决策吃了大亏,下一次遇到类似情况,他们依然会一头撞上来。”
他抬起眼:“真正的活人,是会学习,会适应,会改变的。哪怕是最顽固的习惯,在足够强烈的刺激或教训下,也会产生动摇,会尝试调整。但这里很多人没有。他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框架束缚着,只能在自己固定的模式里打转。”
“直到后来。后来变了很多。”林容淡淡道,“大家都像个活人了,仗也变得难打了。”
“既然早就知道这是假的,为何还留在这里。”
其他AI npc没法醒过来,但是他可以。
“大概是,要做完应该做的事情吧。”林容淡淡道。
他其实隐隐知道,只要他想就可以脱离世界。但他依旧觉得带领国家走向胜利,走向新的开始是他该做的事情。
整个世界如同水墨般慢慢晕开,消散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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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局。
夏容与久久未动。果然只有意识体去了世界就是妄为了许多。
他作为林容的时候,确实没喜欢孟临渊。
但到底有一丝绮念。
他揉了揉眉心,那可是他的剑主。
夏容与垂下眼,
勿动俗念。勿动俗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