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门守军燃烽火,弓弩手压阵。你率骑兵从西门出,绕至匪军侧翼。”
“是!”
“刘文卿。”
“臣在!”
“你负责稳定城内秩序,安抚百姓,调配物资,尤其是箭矢、滚木、火油等守城器具,务必充足。”
“臣领旨!”
“沈瑜。”
夏容与一怔:“臣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叶柏,淡淡道:“将此人押上城头。让他亲眼看着,他的王爷,是如何功败垂成的。”
—
稜阳城头,烽火已然点燃,黑烟笔直冲上云霄。
城外,黑压压的敌军已逼近城墙,箭矢如飞蝗般射上城头,撞在垛口上发出咄咄声响。
攻城槌在数十名壮汉的推动下,一下下撞击着包铁皮的厚重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守军依仗城墙之利,奋力还击,滚木礌石如雨落下,砸得下方敌军血肉横飞,但敌军的攻势异常凶猛,前仆后继,显然都是亡命之徒。
孟临渊目光冷静地扫过战场。敌军虽然悍勇,但主攻方向明确集中在东门,且阵型略显急躁,似乎急于破城。
“张少然的骑兵出城了吗?”她问身旁的顾长风。
“张将军已按计划率五百精骑自西门悄然出城,正迂回包抄。”
孟临渊传令:“所有射手,集中箭矢,瞄准敌军中军帅旗附近!”
命令下达,城头弓弩手立刻调整目标,密集的箭雨朝着敌军指挥核心倾泻而去。
虽然距离尚远,难以直接射杀主将,但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显然扰乱了敌军的指挥,攻势为之一滞。
就在此时,敌军侧翼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张少然率领的骑兵如同利剑出鞘,从侧后方狠狠插入敌阵。铁蹄践踏,马刀挥舞,瞬间将敌军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城头守军见状,士气大振,欢呼雷动。
骑兵冲阵,威力惊人。正在全力攻城的“匪军”猝不及防,侧翼瞬间被撕裂,阵型大乱。
“援军!是我们的骑兵!”城头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
张少然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骑兵们紧随其后,肆意冲杀,将混乱的敌军分割、包围。
与此同时,东城门开,守城步兵在将领的指挥下,主动出击,与城外骑兵里应外合。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原本气势汹汹的攻城部队,在内外夹击下,彻底陷入了崩溃。有人试图抵抗,有人转身逃窜,更多的人则在绝望中丢下了兵器,跪地乞降。
乱军之中,一名身着普通军官铠甲、却被众多亲卫拼死保护的中年男子格外显眼。他试图在亲卫的簇拥下向云荡山方向突围,却被张少然一眼锁定。
“擒贼先擒王!拦住他!”张少然长枪一指,亲自带人冲杀过去。
那中年男子身边的亲卫确实悍勇,拼死抵挡,竟一时阻住了张少然的攻势。
就在这片刻的僵持之际,孟临渊伏于马背之上,身姿轻盈如燕,手中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杆长枪。她策马直冲而去。
“保护王爷!”亲卫们惊恐大叫,纷纷持刃上前阻拦。
然而孟临渊的马速快得惊人,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点、拨、挑、刺,动作行云流水,精准而狠辣。阻拦的亲卫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纷纷倒地,竟无人能让她减缓分毫!
转眼之间,她已冲破层层护卫,杀至那中年男子马前。
那男子正是称病不朝多年的安亲王。他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一声脆响,安亲王手中的刀被孟临渊一枪震飞!
紧接着,枪杆回扫,重重拍在他的胸口。
“噗——”安亲王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直接从马背上扫落,重重摔在地上。
未等他挣扎起身,冰冷的枪尖已点在了他的咽喉。
孟临渊端坐马上,垂眸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安王,别来无恙?”
主帅被擒,残存的抵抗瞬间土崩瓦解。战斗很快结束,敌军或死或降,稜阳城之围,顷刻间烟消云散。
张少然下令清扫战场,收押俘虏,并将面如死灰的安亲王牢牢捆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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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孟临渊随即班师回京,安王忍不住要求见她一面。
他没有跪,只是挺直了背脊站在那里,看着端坐于上,正慢条斯理用杯盖拂着茶沫的孟临渊。
“成王呢?”安亲王开门见山,“以他的性子,得知本王起兵,他绝不会安坐府中。是你拦下了他?还是……他早已投靠了你?”
孟临渊吹了吹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她并未直接回答,只淡淡道:“皇叔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