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已石化,颤|抖着拿出胸口微蔫的花:“……柳泽川,这花是干嘛用的……”
“墨风为他赝品阿弟求了块地种的,用以治疗男性不足之症。”柳泽川看着殿中还未干涸的一滩水渍。
陆怀立马把花儿扔向那滩水渍,耳朵红得倒像是要滴出血来,蹲下面对那朵小红花:“小红花儿,你再笑,信不信我把你铰了?我没病!我很能举!”
“我信我信……哈哈哈哈。”小花蹭了一下陆怀发红的耳尖。
“赤冥,别逗他了。”柳泽川厉声,“陆怀,随本座走。”
两人身后的魂香花沾着水,稍稍鲜活了一点,但下一刻就被吞噬在烈焰之中。
大殿只余些许尘灰。
魔主寝殿内。
柳泽川去取琴,陆怀便坐在桌前,左腕红绳上的金光已然散去。他自顾自地倒茶喝,眼神扫过寝殿。
倒没有他预想的那般奢华,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一架床、一衣柜、一方桌、四尊玄铁烛台、一盏长明灯。
冷冷清清,没什么人味儿,一个人住着肯定很是孤单寂寥。
“给。”柳泽川把琴递给陆怀。
陆怀接过,发现碎裂的吉他已经恢复如初,但六颗琴扭却被某人全扭到了一个方向。
“琴扭全拧歪了,”陆怀扭着琴扭调音,抬起笑眼,不顾系统的极力劝阻,恶趣味地开口,“堂堂魔主居然不善音律?”
柳泽川指尖的魔气化作一条细小的毒蛇,游走到陆怀身前:“本座更善断人筋脉。”
系统飘过弹幕:【人菜瘾大。】
陆怀抱着琴往后坐了坐,尴尬地笑了两声,朝柳泽川竖起大拇哥:“哈哈,不愧是魔主啊,就是不同凡响!”
柳泽川挑眉,吩咐殿外值守的侍女传膳。
陆怀扫着琴弦嘀咕:他怎么知道我饿了?
侍女离开时悄悄瞥了一眼陆怀,视线却被弥漫的魔气挡住。
“不该看的东西别看。”柳泽川冷声。
“是……是。”侍女快步跨过门槛,奔向厨房。
陆怀指了指自己:“我是东西?”
“你难道不是个东西?”柳泽川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茶杯。
陆怀缩回手,岔开话题:“……八字预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看的话本子里没细说。”
柳泽川指尖一顿,他抬眸看向陆怀:“一个跛脚和尚的疯话,怎么?你想听?”
陆怀被他盯得有点发毛,正想打个哈哈混过去,却见柳泽川忽然冷笑一声,身前的那缕魔气缠上陆怀的手腕,轻轻滑过红绳,停留在他的脉搏上。
陆怀不知为什么,感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这预言就很奇怪啊,一会儿说你要死,一会儿又要你跟我去明空山,这不明摆着诱你去吗?”
柳泽川突然微笑:“那你觉得本座该不该去?”
陆怀被魔气影响,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肯定得去啊,不去‘我攻略你’的任务完不成啊!”说完便猛地捂住了嘴,瞳孔地震。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把心声说出来了!?
【亲亲,柳泽川魔气搭脉,无人不会口吐真言~】
陆怀欲哭无泪,顿觉此刻‘川’如刀俎,‘怀’为鱼肉。
“任务?”柳泽川眸色微深,魔气如细丝绞碎茶杯,“还狡辩没人派你来?”
“不是!我我我是说……天命!天命所定!”而陆怀内心却在大声哀嚎:完了完了,我又不能说自己是穿书者,那他肯定会觉得我很莫名其妙,是个细作!
柳泽川冷笑,那缕魔气又缓缓缠上陆怀的脖颈:“天命?那你倒是说说,天命让你如何‘攻略’本座?”
陆怀在心中举起白旗,嘴巴再次不受控制:“让你别滥杀无辜,别黑化,最后……Happy Ending。”
他的心凉得透透的,恐怕在跟泽川兄成功结拜之前,自己就得死在他手上。
眼前这人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柳泽川指节轻叩桌面:“黑化?哈皮……恩定?你修的什么邪门功法,满口胡言。”
陆怀急中生智:“是是我家乡话!意思是‘圆满结局’!”
柳泽川审视他片刻,袖中突然暴起一团黑雾,陆怀只觉天旋地转,隐约看见柳泽川捏碎他腕间的红绳,灰烬满天。
“若明日还能活着来见本座……再谈你的天命。”
好的,这是他一天之内第三次头晕目眩,失去意识。
月光穿透浓密扭曲的树冠,落在漆黑的落叶上,苔藓爬满石头和触地的藤蔓,空气中满是潮湿的土腥味。
陆怀从松软的落叶堆中醒来,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系统,我这是在哪儿?”
【恭喜亲解锁新地图,这是玄镜海的“杀人林”哦。】
陆怀起身,一本心法和一柄长剑掉在地面。随着视线转移,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着装已完全改变。
此刻的他身着素白短打劲装,窄袖束腰,衣摆利落,不染尘也不碍拳脚。
【亲亲,这些全都是柳泽川给您的,看来亲亲的攻略大计初步成功了呢~】
“攻略你大爷,我特么就一普通人,这林子名儿听着那么恐怖,他给我这些我就能活下来吗?一天都没吃饭了,饭都不给老子吃一口。”
【检测到用户生命体征下降,建议尽快食用食物哟~】
陆怀不理系统的阴阳怪气,翻着心法,提着剑在林中走着。借着月光,看见一根树藤上居然结了许多紫红色的果子,散发着香甜的气味,甚是诱|人。
陆怀将看完的心法揣进怀里,用剑挑下一颗果子。
“系统,这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