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给小孩洗澡，吸人的时候，顾邵卓犬齿没收住力道留下来的痕迹。

顾邵卓看得喉头小幅度滚动。

他也知道昨晚是自己过分了，变脸似地睁大一双锐利的眼睛，流露出很不符合他气质的可怜劲。

还未说话，就见舒从他身上下来，弯腰在软位上放着的书包里翻找片刻，随即迎着顾邵卓的注视，取出了根骨头状的磨牙棒。

顾邵卓：“？”

“恩恩也要磨牙吗？”

舒恩撅嘴不理，手中捣鼓着拆开包装，将东西径直递到顾邵卓唇边。

“专门给你带的。”

舒恩喜欢随身带点小零食，有时候学累了放空的时候会拿出来补充能量。

小孩虽然嘴上不说，但还是最关心他的，今天竟让还专门背了他的东西。

顾邵卓内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临到嘴边忏悔的话被扔出九重云霄，忙不迭张口叼住磨牙棒一角。

“宝宝对我真……”

“主人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忙，太久没磨牙了，以后请不要像昨天晚上一样咬我。”

舒恩将自己的长领扯回去，说的郑重，“留印子了，都不能出门见人了！”

顾邵卓笑脸上出现一道裂缝。

心疼归心疼，但他还是清楚地听见自己玻璃心破碎一地的声响。

唇齿间的磨牙棒一点不香了，顾邵卓头顶耳朵耷拉下来，连尾巴也不摇了，安静地躺在舒恩腿上。

一副狗狗犯错后蔫蔫的模样，“是我的错，以后不咬乖宝了。”

顾邵卓一双眼睛平日里看人只透着锋利，面对舒恩时才流露出点亲人样。

他认错态度良好，目光中还带了些委屈。

舒恩看得真切，下意识想凑上去和人贴贴，但思忖到什么，动作又生生止住。

顾邵卓注意到小孩这般纠结的模样，眼底一沉，腮帮子叼着磨牙棒咬的咔咔响。

看来是真的惹人不开心了。

他准备再声情并茂地发表大段道歉小作文，不想，身边舒恩率先小声开口。

“主人下次咬轻点就行，在学校被同学看到会一直问东问西的。”

虽然顾邵卓是为数不多完全分化为人形态的动物人，但某些举止还是保留了本性。

舒恩第一次被顾邵抱在怀里啃的时候，整个人被吓得浑身绷直。

那对犬牙在脖颈处流连，虽然知道顾邵卓不会真的伤害自己，可将脆弱的部位毫无保留的暴露，任人宰割的感觉令舒恩感到不安。

不过后来次数多了，舒恩习惯了，知道这是主人表达喜爱的行为也就随他去了。

顾邵卓心情好，车停在公司楼下，牵人出来的时候嘴角还扬着笑。

舒恩很少来主人这儿，零星来的几次都是走的专门通道，几乎从未遇见公司的其他员工。

乘上专属直梯上顶楼办公室，秘书见两人进门，从冰箱里端出一早便准备好的小蛋糕，放在舒恩面前。

“是荔枝味道哦。”

蛋糕甜度不高，是舒恩最喜欢的那家店，店内主业是卖奶茶的，蛋糕只接提前一天的预定，但每次舒恩被接来都能吃上他们家不同口味的小甜点。

舒恩乖乖坐在顾邵卓对面的软皮沙发上，怀里塞了只棕色的狗头靠垫。

他抱着蛋糕珍惜地吃完，嘴角还残留了奶油星点。

顾邵卓今天确实忙，从坐下便很少抬头看舒恩。

舒恩也不无聊，昨天睡得晚，他每天要睡够十个小时，想着把缺的几个小时补回来。

舒恩刚吃完不困，但他想到桉静说的助眠法子，捧着昨天刚上完的思政课教材看，才读了没两行，睡意便一股脑涌上来。

别说，桉静要啥啥不行，使一些外门法子倒是管用。

舒恩两眼一闭，失去意识往后倒。

后脑勺在接触到沙发靠背的一瞬间，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拖住。

魂还游离在外，舒恩只感觉嘴角被远高于自己体温的东西触碰到，那触感还带了粘腻的湿意。

舒恩蹙眉，这种感觉像被划开伤口中喷溅出的血染上一样。

这让他脑中无意识浮现出一些熟悉但模糊不清的东西，那场景的色调是灰暗的，不知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

恍惚间，舒恩蓦地睁眼——

面前一张脸占据他整个视线。

又是主人在作怪！

但意识到这样，倒是让舒恩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未完全舒完，顾邵卓又紧接着刚才的动作凑近，伸舌头舔了舔舒恩的嘴角。

这下舒恩完全清醒了，那触感和羽毛拂过似的，舌头离开，留下的那一小块皮肤痒痒的。

“好甜，怎么这么甜？”顾邵卓砸嘴评价道。

“恩恩吃个蛋糕怎么吃得满嘴都是？”

舒恩当即耳边什么都听不清了。

血液瞬间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像被扔进烤炉般，浑身滚烫，太阳穴突突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