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讽刺?恶心的跟踪狂和毫不知情的受害者。
视线不经意瞥到这里的迟岛嗤笑出声,晃晃脑袋,又没骨头似地重新倒回椅背。
世界上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神经病?
虽然面上嘲讽的笑假得不能再假,但心里却真真切切地开心了一小下。
抓住他的老鼠尾巴了。
有了这个账号就能查清楚他到底是谁,就能……
收起脸上浮于表面的笑,迟岛眼底深藏的恨意一闪而过,就能搞死他。
之后的几天里,迟岛先是联系了论坛管理员,询问帖子的事,并联系删除,然后把事情经过告诉了辅导员。
站在办公室门口,低头犹豫了片刻,敲响了房门。
然后……挨训。
办公室内,其实周围的老师都差不多下班了,但辅导员还是压低了声音,皱着眉头训话:
“你说说,这么严重的事情就应该早点跟老师说,多厉害?啊?还要自己扛,知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危险?”
迟岛低着头,看似乖乖听着,实际上压根没有往心里去。
“万一!万一……”后面的话导员停顿片刻,到底是没有说出口,最后像是妥帖的叹口气:“哎,你就光让我担心着急吧 ,真不省心。”
担心?迟岛抬眼怔怔的愣在原地。
少女穿着白色的薄纱外套,双手背后,看似安安静静的在办公桌前听老师讲话,直到只有听到这一句时,她才第一次抬头。
“啧,又走神。”看出迟岛的心不在焉,辅导员提高了音量,重重拍了拍桌面:“我刚才说什么了?以后遇到这种类似的情况要不要和老师说?”
根本没有听清方才的话,迟岛反应了一阵后,才在辅导员炙热的眼神下呆愣愣地点点头。
能看出来对方的神游,导员缓缓探出一口气,摆摆手:“记住就好,回去吧,那事交给大人处理。”
走出办公室的门,迟岛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先迈的哪只脚,
她不自觉地摩挲着衣摆,觉得胸口有闷。
来找导员,仅仅是因为需要走这个步骤,才能逮住他。
如果不是因为发现了他暴露身份的蛛丝马迹,被尾随这件事,可能等到她毕业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手指不自然地收紧又松开。
啧,矫情什么。
“叮咚。”被猝然响起的消息提示音打断思绪。
姜元:迟岛同学,麻烦来一下礼堂这边,我们要准备彩排了。
迟岛:嗯。
礼堂内,舞台搭得稍显简陋,背景就是一块落灰的大红布,但扮演王子的那位明显已经沉溺在自己的表演里了。
他“刷”的甩开斗篷,一脚踩上了道具石头,向空中张开手:“啊!我美丽的新娘,你究竟在哪里,找不到你的每个夜晚我都不能入睡。”
演得格外夸张,甚至拼命眨眼挤出来一滴眼泪……
“好!演得太好了,就是这样,保持住这种状态。”不远处的姜元把剧本卷成圆筒状,放在嘴边当喇叭用。
坐在台下的迟岛狐疑地看向台上的“王子”,然后沉默着看回姜元:……你认真的?
“王子”擦干眼泪,召唤自己的侍卫:“快,把新娘的水晶鞋呈上来,我要让全王国的姑娘都试穿,直到找到她。”
后面的场景就是“王子”挨家挨户地找美丽的姑娘试穿水晶鞋。
“咳咳。”提示的咳嗽声后,台上的众人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没有再动。
旁白卡着时间,毫无情绪起伏地念出剧本上的白底黑字的话:
“各位同学,请保护好个人隐私,相信天上不会馅饼,警惕,每个光鲜亮丽的王子都可能是心之人假扮的。”
“咔!大家先休息一下”
说完,姜元又转过身看向迟岛叹了口气:“迟岛同学,咱们能念得富有感情一点吗?声情并茂,要带动起大家的情绪。”
迟岛缓缓放下手里的剧本:“……”神一样声情并茂。
面上无动于衷地点点头,敷衍着:“哦,下次注意。”非常的不走心。
姜元难为情地挠挠自己的小卷毛,试探着说:“……要不?咱换个别的演?”
见迟岛没说话,他愣了一下又赶紧摆手,疯狂找补:
“这不是,不是说你旁白念的不好的意思啊迟岛同学,就是每个人擅长的领域的不一样你知道吧,所以绝对没有说不好的意思。”
迟岛看着面前人急忙解释的样子,眸子里带上疑惑。有点不理解,不行就换掉,让有能力的上,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但看他貌似比较在意的样子,淡淡地垂眸翻着手里的剧本,想着应付着宽慰几句:“没事,我……”
话没有说完,是因为冰凉的吐息贴上她的耳畔,发丝被微微吹起,脖颈处的皮肤骤然变凉,不自主地战栗。
恶鬼笑着压低声音,亲昵地像说悄悄话一般,还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哎,别信他。”
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继续拱火:“他就是那个意思。”
贺究忽然出声的瞬间,迟岛确实被吓了一跳,之后心里就只剩下了无语,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物理程度上远离他。
不信他信你?突然出声吓人,你就是什么好人?
没搭理他,懒得理,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从那晚到现在。
两天,没有再和他说过一句话,就当听不到他说话。
贺究顿了顿,又从鼻腔溢出一声低笑:“所以啊……”
冻死人的凉意又锲而不舍的凑上前,似乎是搭上了她的一边肩膀,迟岛衣领上细微的褶皱被轻轻抚平。
恶鬼做回老本行,放慢了语速挑拨离间:“别跟他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