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都是咱这里很常见的动物，不过我确实喜欢松鼠。”赵沐辰答道。

“那你最喜欢什么植物？”晓晓开始对赵沐辰有了探索欲。

“蓝桉树。”赵沐辰脱口答道。

“蓝桉树？”

“嗯，‘蓝桉已遇释槐鸟’，知道下句是什么吗？”赵沐辰的喉头滑动了下，认真地问道。

晓晓对纸质版的文字更感兴趣，比如小说，杂志，算不上是个手机控。赵沐辰不确定晓晓是否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晓晓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但表情却不是好奇想要寻答案的样子。她和赵沐辰对视了几秒，若有所思地移开视线，片刻后，又将视线投回进赵沐辰的眸子里。

赵沐辰凝视着晓晓深邃闪光的双眸，顿时气血翻涌，按捺着自己的气息。

晓晓继续沉默着。

赵沐辰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主动断开了对视，再多停留几秒，那个缄之于心的秘密注定会被窥破。

蝉鸣不断，叫得赵沐辰整个身子都燥热起来。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节奏，不知尴尬如何收场，不知沉默如何打破。

赵沐辰心道，人生怎么会这么难。

“人生怎么会这么难……”应该是大脑供血不足，赵沐辰把心里正想的话吐露出来。

晓晓走上前，仰着头望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赵沐辰，你怎么了？你……”

“——”微信语音乍然响起：“沐辰哥，你和我姐在哪呢？我到了，就在VR展入口处。”

晓晓处在巨大的茫然和不知所措中，她缓缓将自己抽离出来，转身往草坪外的方向走。

赵沐辰默然不语地僵在原地，虽然晓晓只是先他几步往前走着，他却蓦地感觉到他的身边空了，他的世界空了。

他如大梦初醒般地跑到晓晓的前面，拦住她。刚才还清爽有力的声音忽而沙哑：“你刚才想问我什么？”

一股杂乱又汹涌的情愫涌到胸口处，赵沐辰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余光中的世界浮浮沉沉。

晓晓的脸颊早已涨红，一种麻酥酥的灼热从脖颈窜到耳根。她努力地做出疑惑的表情，声音隐隐发抖：“我没要问什么啊……”

赵沐辰的心跳骤然失控，上前逼近一步，他可以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控制不了自己紊乱的呼吸。

晓晓欲言又止。

赵沐辰的嘴角勾起苦涩的笑：“你知道……我上次和何熠为什么打架吗？”

晓晓踮起脚尖，用手捂住赵沐辰的嘴唇，眼里噙着泪，朝他摇了摇头，泪光中折射着丝丝缕缕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