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突然从顶上传来一声十分悠长凄凉的声音,似乎又是一根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断裂。那干尸肚子里的炸弹威力颇大,上面的铁浆条子已经全部被炸断,炸出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洞,海水涌进来,刚刚的动静就是瀑布不断变大的声音,估计再过不久,洞口就会被冲垮。
胖子有些担心整座墓被冲垮,吴邪安慰道:“没事,这墓比一般的墓要结实多了,只要现在不地震,肯定塌不下来。”
吴邪还要说什么,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起来,那震动越来越剧烈,胖子着实被吓到了,他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识这么大的场面:“我的乖乖,怎么这会儿又地动山摇的,该不会真是地震了吧,我说小吴,你刚才炸的到底是什么部位?”
“没事,正常现象,我们做好准备,说不定等一下这里所有的缝里都会有水冲出来,小心别被水喷到,这压力不得了,就像拳头一样,碰到能冲你个跟头。”
屋漏偏逢雨,吴邪刚说完,突然一声怪响,纪南回头,就见盖着盗洞口的青纲岩板被一股急流冲飞了出来,海水就像喷泉一样直冲到七八米高。
紧接着,又有一个东西从盗洞里喷了出来,直撞上宝顶,然后摔到中间的石盘上,是盗洞里的禁婆,看这样子,禁婆竟是一直在下面守着。
盗洞口宛如一个小型喷发的火山,海水喷涌而入,水位没一会儿就上涨了六七米,纪南浮在水面,一手抓着吴邪,回头去看禁婆,那禁婆似是被砸晕了,呆呆的摊在石盘上,纪南却不敢掉以轻心,他们在水里,行动受限又不能点火驱赶禁婆,要是禁婆醒了,那将会是个大麻烦。
他们又漂了几分钟,脑袋已经顶在宝顶上了,突然胖子就向边上游去,从墙上敲下来一颗夜明珠来,这也的确是胖子能干出来的事了,纪南无奈摇头,趁着水还没有淹没鼻子,深吸了一口气,跟在吴邪后面游了出去。
吴邪退潮时间算的很准,这个时候的海水很浅,足够让他们在到达憋气极限前浮出水面。
胖子出水时呛了鼻子,边咳嗽边大笑:“我操,没想到真的成功了,我王胖子终于出来了!哈哈哈!”
脱离了危险,纪南有些懒散的仰躺在水面上,耳边是王胖子的笑声,天边是大片的火烧云,火红的太阳发出昏黄的光,把一切裹在一团柔和里,形成一幅非常瑰丽安详的景象。
此时此刻,纪南才切实的感受到,他们活过来了。
王胖子笑够了,才想起来阿宁还没上来,又潜下去找人去了,吴邪见状也跟了上去。
他们这一去有些久,吴邪有些气喘的浮上来:“快上船,禁婆也出来了。”
纪南帮着把阿宁拉上船,平躺着放在甲板上,阿宁情况不太妙,不停的吐水,眼睛也直翻白。
“船老大,有人呛着水了,快出来救人!”
吴邪连喊了两遍,船上都静悄悄的,没人应。
纪南走进船舱找了一圈,出来朝向里张望的吴邪摇摇头“船上没人。”
胖子有些纳闷,又进去找了一圈,挠了挠头:“真没人,可鱼仓里的鱼还是活的,说明他们半个小时前还在打渔,就这么点时间,人到哪里去了?”
吴邪去检查了一下方向舵边上的仪器,看上去都很正常:“这船挺正常的,不像是出了什么事故.......你们说,是不是给海防的逮到了,一船人都给办回去了?”
胖子摇摇头:“不能,人走了,船肯定也得拖走,丢在这里算什么事?绝对不会是海防的关系。”
胖子到底是个老油条了,他摸着自己新长出来的胡茬道:“这一带乱,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船,我们去货仓看看,要是东西都没了,那就是遇上海盗了。”
来的时候,船老大也说过不少海盗的事,只是真发生了却总觉得不太真实。
吴邪:“这地方说是近海不近,但是说是远海也不远啊,海盗能猖獗到这份上?”
胖子摇摇头,笑吴邪幼稚,却也耐心的给他讲解:“这片海,越南人也有,日本人也有,马来西亚的也有,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暗潮汹涌啊,私底下你知道这有多少毒品,走私,偷渡,海盗的船吗,而且他们一个个手里都有枪,这里出现一艘无人船,不稀奇。”
正说着,三人走到了货仓前,推开门,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茶叶的味道,物资都在,摆放的位置也和他们下水前一样,纪南吃过后随手扔在桌子上的晕车药也没人动过。
要说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躺过的床板上,放了一杯茶,纪南摸了摸:“温的。”
这下胖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难不成这整船的人都给鬼叼去了。”
吴邪端起茶杯看了眼:“这茶才喝了几口,但是茶杯盖却盖着,说明他们走的很匆忙,但是不慌乱。”
吴邪顿了顿,问胖子“在什么情况下你会走的很匆忙,但是不慌乱?”
胖子耸耸肩说不知道。
在货仓干想也想不出什么,三人又回到了驾驶室,胖子扯起无线电喊了几声救命,没人理他。
边上放着一台收音机,想着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吴邪打开收音机,正好听到电台的台风警报。
这着实是个坏消息,专业人士变戏法一样的全都消失不见了,面对台风,他们只能自力更生。
胖子看了眼表:“在这里呆着也不是办法,就这小破船,台风来了我们都得飞到天上去。我先把船开出去,在深海碰到台风还能颠簸一下,这里都是暗礁,一起浪肯定触礁”
胖子看了眼低头捣鼓收音机的纪南,有些沧桑的点了根烟叼着:“吴邪小同志,你先去把锚给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