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甩甩脑袋,他的视线模糊的厉害,只隐约看到身边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似是戴着副圆形墨镜,见他还在愣神,又伸手拽了他一把。
纪南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跟在男人后头游,这里离岸边已经很近了,男人游得很快,不一会儿就上了岸,伸手要拉纪南。
“怎么了这是”男人拽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难不成吓傻了?不应该啊,不是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南爷吗”
男人的手很大,比纪南的大了一圈,被这只手握住,纪南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手握紧一般,钝钝的疼,纪南抿唇不说话,被男人拉着上了岸,眼前仿佛蒙了一层白纱,让他看不真切,却隐约能看到,这是个身形高大修长的男人。
一阵眩晕感袭来,纪南绊了一下,再抬头,他已身处密林之中,阳光被挡了个七七八八,纪南看不清路,走起来磕磕绊绊的,那男人却越走越快,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已经跟不上了。
纪南被树根绊了个趔趄,再抬眼,那人已彻底不见了踪影,纪南怔在原地,踉跄着向前跑去,脑海突然清明了一瞬,喊出了男人的名字:“瞎子!”
“你醒了啊”吴邪端着碗粥进来,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你突然就晕了,要不是那小哥反应快,给你背上来,你可就留下面喂尸蹩了。”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纪南坐起身,梦里的慌张被带到了现实,他的手还有些不受控的颤抖“...那小哥呢?”
吴邪摇头,把粥递给他“不知道,我们上来后,只看到了你一个人,不过这也能说明他没事”
“哎对了,你刚刚一直喊什么瞎子,你这是梦着一瞎子了?”吴邪笑着调侃“换个名我还以为你喊女朋友呢”
“瞎子?我不记得了。”纪南摇摇头,他的确是做了个梦,只依稀记得他似乎一直追着什么人,具体的却记不清了。
吴邪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你这是想起来什么了?”
纪南揉了揉还有些胀的太阳穴:“这里很乱,很多东西一闪而过,抓不住。”
吴邪叹了口气:“慢慢来吧,总能想起来的,我三叔两天前就走了,走之前托人给你加急办了个身份证,这两天我们不急着回去,先玩几天。”
纪南没说话,一只胳膊搭在额头上,眼睛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吴邪静静的看着他,拿出一张崭新的,刚印出来不久的老照片:“纪南,这张照片,是我三叔十多年前拍的,这上面有你和那个神神秘秘的小哥,看着照片,你能想起来什么吗?”
纪南看着照片上和现在如出一辙的两张脸,沉默的摇摇头:“吴邪,我们还下墓吗?”
吴邪笑笑:“这个嘛,难说。”
吴三省留下了一团迷雾走了,但停在原地的人却不能一直困在其中,吴邪把墓里的东西倒了手,手里也有了不少余钱,干脆带着纪南把整个济南玩了一圈,还难得大方的请了个当地的导游。
这样糜烂的生活过了一个多礼拜,他们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吴三省的人”
男人的语气很急,吴邪见状也认真回道:“认识,怎么说?”
“他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