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铺子打烊,王盟准时下班,溜得比兔子还快。纪南就住在吴邪家,倒也不急着走,乖乖站在门口等吴邪锁门。
刚锁好门,吴邪的手机就震了一下,他打开看了一眼,将钥匙扔给纪南“你先回去吧,我三叔找我。”
纪南点头“那个照片,可以给三叔看看。”
“知道了。”吴邪应了一声便上了他的金杯车。
纪南是吴邪捡回家的,都说路边昏迷的男人不要捡,但吴邪在家门口看到昏迷的纪南时,还是鬼使神差的给人捡回家,本来想着做个好事,却不料他随手一捡,就和言情小说女主角似的,捡到了个长得好看还失了忆的男人,这让吴邪不止一次腹诽自己捡到个漂亮女人该多好。
但吴邪没多久就真香了,这失忆的大龄儿童体力好干活利索还听话,比王盟贴心多了,最重要的是纪南不要工资,只管个吃住就行,于是吴邪乐呵呵的给人留了下来,距离现在已经快三个月了。
晚上吴邪到家停好车,隔着窗帘,客厅有微弱的光透了出来,开门进去,不出意料的看到纪南窝在沙发上看八点档狗血言情剧,吴邪哼着歌一屁股坐在纪南身边,在片尾时才开口嘱咐“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铺子你和王盟帮我看着。”
纪南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出声回应,吴邪也不奇怪,这人经常会看着一处发呆,说话也不应,吴邪叹了口气,决定明天再和纪南说一遍,起身准备回房休息。
“吴邪,你是要去那个拓本上的墓吗?”
吴邪开门的手顿住,震惊回头,纪南依旧保持着窝在沙发里的姿势没动,右手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左手掌心,吴邪知道那里,有一个极深的伤疤,似乎是反复划开才留下的,刚捡到纪南时,他一度怀疑这人有自残倾向“你怎么知道?”
“猜的。”纪南回答,“能带上我吗?”
吴邪有些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确要下墓不假,只是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纪南,下墓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跟着我下墓,我可不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吴邪严肃道。
“我想找回我的过去。”纪南顿了顿,电视里男女主正在大雨里吵着架,纪南冷静的声音自一片歇斯底里中清晰的传进吴邪的耳朵里:“我总觉得,这次错过了,会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吴邪沉默半晌,老实说他有些犯难,他自己就是求着三叔才能去的,此时还要再带上一个拖油瓶,也不知道三叔能不能同意。
他看向纪南,昏暗的光模糊纪南的五官,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电视照出的唯一光源下,像是只离群的幼兽。
吴邪心软了:“...行吧,我问问我三叔。”
第二天一早,吴邪就开车出去了,纪南拿着钥匙去看铺子,难得的小老板全天不在,王盟悠闲的靠着椅背,一手肥宅快乐水,一手握着鼠标玩扫雷。
吴邪不在,纪南反而更安静了,抱着王盟塞给他的可乐沉默的坐在角落,他不说话,铺子里就只剩下王盟敲击鼠标的声。
吴山居今天照常没什么客人,应付了几个外行后,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纪南回去的时候,吴邪也刚到家,正从车上往下卸东西,他看到纪南,立刻喊道“你回来的正好,来搭把手。”
纪南拿起最大的两个包,吴邪腾出手掏钥匙:“我三叔那个老狐狸,列的单子不仅难买还贵。”他颇为肉疼的看着地上的大包小卷“对了,我三叔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