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介翻开一瞧,明明整理了百首,最后只留了十首,一腔热血瞬间凉了一半。再看尾页留言,更叫人面红耳赤。
“为赋新词强说愁,通篇尽是矫饰之词!”
既然父兄否定,白云介只能耐心提升自己,等待有人肯给机会的那一天。
可她没想到,帮她实现愿望的人,竟是陆绍铭。
白云介觉得眼睛里像是起了一层雪雾,她有些看不清自己对陆绍铭的感情了。
父母的催促,兄姊的期盼,旁人的言论,这些时日以来,所有人都站在了陆绍铭那一边,甚至连她自己心中的天平,也忍不住要向这个新人倾斜了。
可是旧人怎么办?那个说好要一辈子陪着自己的人,又在哪儿?
“烟岚”,陆绍铭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只锦盒。
“这镯子龙凤相携,嬉戏盘旋,寓意很好。羊脂白玉触手温润,我觉得,很适合你......”
只用一眼,白云介就知道这是极佳的上品。
“承箴”,白云介并不敢接过玉镯。“这镯子太贵重了,我,怕是配不上......”
陆绍铭摇了摇头,“你配得上。在我眼里,你很特别。”
白云介的瞳孔颤了一下,没想到陆绍铭会给自己如此高的评价。但随即垂下眼睛,低声说道:“世上特别的女子多了,像您这样的大人物,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很多......”
一个没忍住,陆绍铭拉起了白云介的一条胳膊,有些着急地说道:“可我只喜欢你。”
“可你家中有两房美妾。”
“并非是我置办,我自会找个由头,好聚好散。”
“可你家中还有妻子,而我只想做别人的妻子。”
陆绍铭怔了一下,反问道:“一定要做妻子吗?”
“我姐姐已是妾室,我不愿做第二个。”白云介一边说着,一边向后撤了撤身子,试图甩开陆绍铭。
陆绍铭自诩人中龙凤,这些年来,无论欢场狎妓,还是家中姬妾,什么样的小娘子不是随意勾勾手指就会扑到怀里?只是之前没这个心思罢了。
如今想了,却偏偏遇上这样一个硬骨头!而这个硬骨头,他又偏偏特别喜欢。
陆绍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魏氏无过,你让我想想办法,给你一个结果。”
“你还有一儿一女。”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用管好我们未来的......”
“承箴,不是我善妒,是我早已立誓,这辈子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向你保证,从此之后,只你一人,好吗?”
白云介害羞地点点头。
“现在我可以为你戴上玉镯了吗?”陆绍铭拉起白云介的手,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玉镯是戴上了,但是白云介隐约觉得,大了些。
陆绍铭又想要她贴身的绣帕作为信物,白云介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
“承箴,雪下大了,我们回去吧。”
一阵北风袭来,漫天雪花似四月飞絮,绵密的叫人看不清这个世界。
“阿嚏!”
回到岸上时,白云介受不得冻,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早上出来得急,她穿的单薄,虽披了件赩色狐毛大氅,但里面没穿夹衣,不算十分御寒。
陆绍铭见白云介抖了几下,忙丢开伞,脱下身上的炉烟紫漳锻貂毛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起风了,若是着了风寒,就不好了。”
貂毛大氅上仍带着陆绍铭的余温,让白云介觉得十分暖和。她温柔地看向他,甜美一笑。
“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
“那个,伞,刮跑了......”
陆绍铭尴尬地跑去追伞,白云介却觉得自己眼前的雪,似乎是停了。
停了?为什么会停?谁在为自己撑伞?此刻在自己身旁的,又是谁?
“介儿,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