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我操办过那么多贵人的婚礼,还能骗您不成?看您和新娘这面相,我就知道,定能在一年内喜获麟儿。”
白云中的嘴角扬了起来,“我家三代单传,若真能如此,父亲定是开心至极。那就劳烦嬷嬷给这几个孩子分一分喜果吧。”
众人散去,四个孩子手上各分了一把喜果。林泊舟被刚刚白云中那一嗓子吓得失了神,愣在原地,并不敢动。
柳子青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泊舟哥哥,你真勇敢。”
白云介听了这话反而生气了,“要不是刚刚喜婆帮忙解围,事情还不知闹成什么样子。你定的这彩头,根本就是在欺负我和林泊舟。”
“你有意见,为什么不早说?都完成了,又反过来挑我的错处了!”
“是你别有用心,害泊舟哥哥出丑。”
“你说什么呢?”柳自青气得猛地推了白云介一把,白云介踉跄起身,反手还了回去。
孟瑶琪赶忙解围:“云介妹妹,既然你哥哥那么受用喜婆的说法,你便少说两句。”
随即又向林泊舟使了一个眼色,拽着柳自青的手就往外走。“自青妹妹,我刚听说,新娘子还要抛绣球呢,咱们快去看看。”
柳自青回头向白云介吐了吐舌头,白云介欲反击回去,被林泊舟拉了下来。
“妹妹,谢谢你为我出头。”
“害你被我哥哥凶,对不起。”
“我没事的。走,咱们去绣楼吧。”
“抛绣球喽!”大大小小的未婚男宾客接踵立于楼下,乱哄哄的。
此时新娘已经站在了绣楼之上,手中紧紧握着和新郎牵过的绣球。
“快抛啊!”楼下人头攒动,跃跃欲试。新娘羞怯地背身扔出绣球,却没想到劲儿使得太大,正巧砸在了远在人群之外的林泊舟头上。
“哎呦!”林泊舟被砸的有些懵了。
看到绣球被一个小儿拿去,站在前排的男宾客们纷纷气得拂袖离去。只剩一个俊朗的少年抬头看向上方,白云央的眼神划过,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
另一个少年指着林泊舟的方向,叫嚷道:“大姐姐,你怎么把绣球抛给这黄口小儿了?”
此人正是顾香兰的二弟,家中最近在为他议亲。
“你说谁是!我的乳牙,已经换了!”林泊舟捡起绣球,气鼓鼓地说。
“你距冠礼还有十余载,怎么自己就把终身大事给定了?”顾二郎此句一出,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白家绣球,自然是要,归还白家。”
林泊舟直接把绣球塞到了身旁的白云介怀里,柔声说:“云介妹妹,谢谢你今天对我这么好。”
白云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父亲的一位同僚起哄。
“白大人,您家这是双喜临门啊!大郎今日娶亲,长女不日出阁。啊不对,是三喜临门,干脆把小女的字也给许了吧!与这林家小儿啊,甚是般配!”
随后,现场响起了一阵叫好声。白云介脸红到快要与地上的红毯融为一体。
白云中却不满意这样的拉郎,忙辩驳道:“世叔此言差矣。我家小妹不过垂髫,这样着急定亲,未免太早些了吧。”
“咳咳,也对,也对。”此话一出,倒臊的那位大人有些下不来台,林仁勋也有些尴尬。
白满安气得瞪了儿子一眼,打起圆场。“沾沾喜气就好。今日为大家准备了上好的女儿红和秋露白,诸君快些入座吃酒吧!”
众人识趣,马上收起对两个孩子的关注,悉数散去。白云介发现,柳自青一边叽叽咕咕地和孟瑶琪说着些什么,一边一脸嘲弄地看了她几眼。
白云介心里乱极了,随手丢开绣球就往自己的院子跑去了。
“妹妹,你怎么了?”林泊舟追了过来。
“我没事。”
“真的没事?”
白云介心中想的全是柳自青嘲弄的表情,气鼓鼓地说:“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见她小脸憋得通红,林泊舟会错了意。“你,是不是害羞了?”
“谁说的,我没有。”
林泊舟灵机一动,蹦了几下,折了一枝老树上初绽的绿梅。“好妹妹,我不是故意羞你的,我向你道歉。”
“你道歉,折我家绿梅做什么!”
林泊舟向前递了递梅花,“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惠泽县,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颜尚不开......想到这些,白云介的脸“腾”一下红了。
林泊舟见白云介真的害羞了,反而有些得寸进尺地趴在她耳边。“把绣球给你,我是认真的。等我们长大了,我想......”
白云介听不下去了,“啪”的一声,往他身上猛拍一掌,阻止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啊!”林泊舟吃痛。“你怎么这么大力气!怪不得弄坏柳自青的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