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机感动到落泪的抽噎声中,工藤新一在山脚下的长凳落座,从口袋里摸出一串紫水晶的手链,无声注视着。
紫水晶很像夜樱镜的眼睛,这手链工藤新一打磨了很久,一直想找机会送给夜樱镜。
但好像送不出去了。
旅行团上山过了有一会儿,又一辆车在他们的大巴车附近停住,三个与工藤新一差不多年纪的学生和一个看上去饱经沧桑的职场人士接连下车,三个学生速度极快朝山上跑去,而那位职场人士则十分焦急地跑到他面前。
工藤新一一下就懂了。
一下就傻了。
果然,那个人说:“抱歉,请你赶快离开——还有多少人在这里!”
“……骗人的吧。”
……
山上现在的情况是——只是绑了个鞋带的毛利兰掉队了。
“真是的,怎么会走得这么快啊……”
攥住手中的金羽,毛利兰凭直觉向前走,打量着四周,隐约在树林中看到一个背着萝筐的人影。
毛利兰小心走过去:“不好意思,请问可以问一下路吗?"
那人转头看向毛利兰的方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仿佛太阳一般明亮的眼睛,温和地笑了笑:
“当然可以,请问你想去哪里呢?”
“这里的神社,我本来跟着旅行团一起走的,可是掉队了。”
毛利兰不好意思地笑笑。
青年顿了顿,点点头:
“神社啊,那可不好指路——这样吧,我带你一起去,不过我路上需要回去家一趟放下柴草、把暖炉烧起来。”
那孩子喜欢家里暖烘烘的。
没急着答应,毛利兰有些紧张地问他:“您家……在山脚下吗?”
他们来的时候没见山脚下有屋子,而导游出身的村庄离阳光山有一段距离。
温和的青年失笑,摆了摆手:“不是的,村子搬迁、现在离山有些距离了,但神社需要人守着,于是我就直接在山上住下,从我家到神社,不远的。”
“您住在神社附近啊,那麻烦您了……”
毛利兰这才放下戒备,走在青年身侧,路上青年时不时给她讲一些这里的旧事,毛利兰也向青年展示了导游给的金羽。
不想青年看着金羽沉默半晌,脸上流露出不可言说的悲哀,只是问毛利兰那旅行团里还有多少人。
毛利兰没太注意,只说大概二三十人。
她没说工藤新一在山下没有上来。
青年没再说话,直到眼前出现一座木屋,他进屋去,毛利兰却迟迟没有等到青年出来。
“先生?先生?”
不得不承认,毛利兰有些害怕了。
于是她缓缓靠近木屋,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敲了敲门。
木门吱嘎作响,先是自己打开一条缝,又在毛利兰惊恐后退之际突然全部打开,将她吞了进去。
那是一个久远的村庄——那时的太阳只是太阳。
……
旅行团没走多远就抵达了山神的神社——不怎么气派,甚至有些破败。就像阳光山,完全看不出它有那么神奇。
铃木园子怀疑她是不是被诈骗了,想回头和毛利兰蛐蛐一番,才发现闺蜜竟然掉队了。
想给毛利兰打电话找人的铃木园子拿出手机才发现竟然没有信号,刚想让导游带她回去找人,就听队伍前方有人已经在发问。
“东云先生,我们没有走错路吗?”
除了装潢,这里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像神社。
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阴森恐怖、毛骨悚然。
“对啊,怎么这么荒凉?”
“供奉神明怎么会让神明这么被冷落?”
“这里真的……”
连一直都很期待的司机都忍不住和旁边的人说着怀疑。
导游——东云顺一郎站在队伍最前方拍拍手,语气平淡:
“大家不必怀疑,山神大人不喜打扰,神社落了灰也正常,倒是各位……”
“各位都是抱着自己的愿望来参拜山神的吧,山神只会实现它最先听到的三个愿望,如果各位不来许愿,这第一个愿望就归我了。”
东云顺一郎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金羽,先所有人一步进了门。
所有人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争先恐后往前冲着、相互推搡,只有铃木园子不自觉的向后退着,一直拿着把玩的金羽突然开始发烫——
在落下的途中,变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