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此事,”元濯微微皱起眉,眼神中满是坚定,“我父亲若是真与你家有怨,自是会光明正大,绝不会背后伤人。”
时渊“嗯”了一声点点头,算是了解了他的说法,元濯却是一愣,原以为说出自己的身份会引来时渊的敌视,没想到他竟是这般无所谓的态度。
“我家出事的前一天你父亲还在与旁的掌门饮酒,自是没有时间。”时渊淡淡的语气让元濯生出了些熟悉的感觉,一时竟想不起是怎么回事。
顾泠听闻他的话,眼神微动,只是一瞬他的衣袖便被时渊轻轻拉了一下,而后那只手向下牵住了他的,手中传来的力度告知顾泠他并不像表面上的那般平静,顾泠捏了捏时渊的手指以示安抚。
元濯看到他二人的动作忽的反应过来,方才时渊那副样子不正是像极了他身旁那个师弟平常说话的模样吗?
不过他为何会变得跟他师弟相像就不得而知了。
“那太好了,我还担心若是你怀疑我父亲该怎么办呢。”元濯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追你的人是谁?”时渊的手勾了勾顾泠的掌心,好心情的晃了晃。
“我大师兄,”元濯抿了抿唇微皱着眉,“他想要掌门的位置,这几年来一直不安分,最近更是笼络了宗门的长老……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所以才会想唤你们过来。”
“你父亲似乎还未到年纪……”顾泠抬眼想了想,而后微微顿住,元濯的父亲与顾泠似是同辈,或许还没有顾泠年纪大,一想到这,顾泠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大。
“大师兄想要宗门扩大,多次提出应该将旁的小门小派吞并,父亲不肯,他便早已心生怨怼。”
元濯每说一句,顾泠都觉得他是在说原主,原主便是同这位大师兄有着相同的想法,但他不屑去联络长老,玄剡宗的长老自认也不会被他笼络就是了,故而他是在跟傅泊云比命长。
至少顾泠是这么觉得的。
“你想我们怎么帮你?”
“你与你师弟都非等闲之辈,元濯只想请求二位帮助牧岐宗度过这次内乱,安稳下来后,”元濯顿了顿,后面的话一字一顿道,“愿听差遣。”
“你父亲出了什么事?”顾泠拍了拍时渊那不安分的手指,将它们全部抓在手中,却也不妨碍时渊晃动他们。
“父亲之前受的伤还未痊愈,此时若是与他们正面相抗……他们也是想留个好名声,才回千方百计抓我回去,想要威胁我父亲。”
元濯的话刚说完,地面忽然传来一股剧烈的震动,时渊第一反应抓住了顾泠的手臂,顾泠抬手唤出的风轻柔的包裹住了空间中的五人,缓缓升起。
“他们到了。”元濯咬着牙抬眼看向天空,“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顾泠牵着时渊的手微微松了松,又被时渊拉了回去,他有些莫名的看过去,就见时渊将左手的手指放在唇边,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而后抬手唤出了水球。
浮在空中的水球越涨越大,逐渐淹没了整片空间,水源渗入地底,原本皲裂的土地如饥似渴的吸收着水份。
就在这时五人面前的场景一闪,重新回到了现实,还没等他们站稳,一道剑光忽的袭来,顾泠挥袖便将那剑打飞,卷起的漩涡将已然飞向对面的元濯接了回来。
元濯落在地上道了声,“多谢。”站稳在地面,回头行了个礼,“父亲。”
牧岐宗的掌门点点头,“没事就好。”话虽是对着他说的,但眼神却在看了他一下之后,定格在另一个人身上。
“不知各位是何身份?这是我宗门内部之事,还望各位不要插手。”站在大堂另一边的青衣男子抬手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笑容。
“你都把我们带来了,还说什么不要插手。”同伴拍了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挂着不屑。
“师尊,我不想闹到这副田地,若你再不让出掌门之位,就别怪弟子不念旧情了。”大师兄的脸上忽然冷了下来,眼光盯着元濯的父亲。
“你想要牧岐宗,是绝不可能的。”牧岐宗的掌门轻轻叹口气,闭了闭眼睛。
“那师尊就别怪我了。”大师兄说完带着他身后的人消失在原地。
在他消失之后,闭着眼睛的掌门忽的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身几步走到元濯面前,还没等元濯有动作,就见他又向左迈了一步,冲着面前的人便是一个大礼,惹得那人身旁的同伴连忙躲开。
顾泠眨了眨眼睛没动,依旧是那副冷然的模样,而他另一边的时渊自然也没动。
“那个,掌门你认识时渊的师弟?”旁边的同伴小心翼翼的开口。
下一瞬就见掌门缓慢的抬起头看了看他,又转过头看了看顾泠,满眼的不可置信,而在他将视线微微下移,看到那位的手被另一个人拉着时,眼中的不可置信霎时变成了震惊。
“您……是他师弟?”他直觉自己的声音有些走调。
可面前的场景,实在是让他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