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罗德口中一箭双雕的雕,正提心吊胆。
她就像是上课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抽查时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看着考卷满脑子空白,同桌还不分场合地在讲冷笑话。
岚之守护者的话听在她耳里就像是遥不可及的天书,偶能捕捉到熟悉的只言片语,还没厘清就被巨浪打翻。
她脑海里的齐木楠雄吐槽,为什么要把他当做第二个人格看待。
虽然遭遇强大的冲击性事件,会有分裂人格的倾向,但是他确确实实是个人,不是人格。
词汇相近,意思大不相同。都是存在恶魔的世界观了,还在坚守着科学这种封建迷信。
该说执迷不悟,或者说内心强大,将发生在身上的不合理的事统统合理化。
他们好像在隔空讲相声。世初淳头都要炸了。再次深切地感受到了统一语言的重要性。
都异世界了,上可飞天,下可遁地,为什么还要如此严谨?
语言仍然是分化人类和谐统一的拦路虎之一,整得她每次都得重学言语。
云之守护者是指望不上了,他看上去宁愿把G先生打死也不会翻译。世初淳向爱柏尔缴纳费用,看守谄媚地笑笑。
“谢谢老板。”
人乐呵呵咬了口金币,欢喜今日份的外快到手,又可以寄钱给妈咪。
爱柏尔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枚金币在掌心投掷,翻了两圈,小心翼翼地收进荷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道上的规矩我懂的。”
她不懂啊。听出歧义的世初淳连忙解释,她是拜托她翻译一下,不是需要杀人灭口的意思。
“这样啊——”爱柏尔有几分失望。她很快打起精神,“患者说,妞,小样,老子看上你了,洗洗好准备嫁人吧。”
期间还不忘挤眉弄眼,向雇主表现她一百二十分对金钱看齐的心意。这表演就不额外收取费用了。
G先生说话是这种类型?世初淳想想以前她和G先生的交流。
呃……语言上的交流几乎为零,不能提供有效的参考价值。
她看看矜持不苟的云之守护者,他没有半分要反驳的意愿。证明起码在他眼里,看守的转述和G先生的原话大差不差,顶多浓缩句子长度,提炼了一下大概内容。
这个论断使世初淳望向G先生的目光多了些复杂。
岚之守护者成年没几年,处在血气方刚的年龄。
他独立、自主,善决断,有主见。不是需要人哄的小孩子,决定的事也轻易不容许他人置喙。
一人建设完善的三观,他人三言两语也撼动不得。
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小脾气、坏脾性,可以理解,属人之常情。可高傲地认定他的喜爱,别人必须接受,未免过于肤浅。
世初淳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受当代落后的思想桎梏,听凭嫁娶之礼埋葬自己的青春。
她不做熬红了眼的豪爽赌徒,因没得选,搭上自己的一生,交换能够上桌的筹码。
然后日日夜夜烧着高香,向漫天神佛保佑自己不会跟错人,等到有一日幡然醒悟,哭诉当初。
她不认为女性的价值体现在她的贞洁里,和谁睡一觉,必须用余生做绑,好宣誓自己的忠贞不二。
不然就是不贞、不洁、不清白,合当受到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最好集齐父老乡亲浸了猪笼,换取新世纪一块崭新的牌坊。
大家相识一场,共度一晚。
她为G先生的保护支付了酬劳,他因自身的轻忽伤重至此,最终两败俱伤,没有赢家。
真要较真的话,约莫要数在背地作乱的恶魔笑掉大牙。
她希望他们两人从此山长水远,各自安好。
G先生要是能坐牢就更好了。
等到她服完刑,他坐完牢。大家都为自己的行径悔过自忏,他们就两清了。
“性与爱或许会相互挂钩,却不代表着相互联接。G先生或许经验浅,误以为一时欢好就等同于天长地久。然婚姻不属于这种类。”
世初淳拜托看守帮忙翻译,爱柏尔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这位女士说,你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爱柏尔面朝岚之守护者,摆了个轻蔑的表情,出言嘲弄,“老娘睡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想娶我,你算老几?还有,你上当受骗了,等着牢底坐穿吧你!”
她的翻译可是要按字数算钱的。临场发挥,多出来的那些话就当白送了。不跟买家另外算钱。
毕竟很少看到出手如此大方龌龊的顾客。可要好好维护。
G不顾高压电的冲击,两只手按在玻璃上,死死盯着世初淳。
翻译鬼才。阿诺德闭目。信雅达方面哪个都沾不上边,不过基本意思到了就行。他不挑。
看守一脸求表扬。
怎么样,演技精不精湛?
充分揣摩了受害者的心理,表现出对施暴者的强烈抗议!
高高在上的架势下,掩饰着讲诉者支离破碎的心,用刻薄的进攻攻破敌人的心防,寥寥几笔刻画出人物的形象。
爱柏尔原本是想要当舞台剧演员,只是演员一职,要先缴纳费用不说,一腔热血投进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挣到钱,更别提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
黑色教团的研究人员职位则一目了然。
薪资高,奖励丰富,还能提前支取薪水,就是字里行间写着拿命来换。
关押的病患已在尝试暴力拆房,分解属性在四面通着电流的房间四处串流。
爱柏尔反咬一口,“不是说了不要激怒患者吗?”
是她的错吗?世初淳大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