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宴清寒编辑的请假消息编辑了一半,不知道段浮辞是不是故意的,已经被删了个干净,只剩下宴总两个字还留着,江燃心中逃避的想法没变,可段浮辞的话太严厉,也叫他生不出力气与勇气再编辑一次请假信息。
想到段浮辞后来的话,什么关键性遗漏的东西,裤子口袋里仿佛有什么在发烫,他伸手一摸,摸出个白色优盘。
江燃原地坐下来,对着漆黑的楼梯口发了一整个下午的呆。
傍晚回家,江燃只觉得浑身无力,习惯性地挂上了直播平台,戴上头盔,链接游戏。
【狗哥今天状态看着不怎么好啊。】
【狗哥上线了】
江燃上线落地的地方是阿玛吉尔城的家,视野里飘过的无意义弹幕,江燃现在压根没有回复的欲望,他对着卧室的方向虚弱的喊了两声“清清”,却没有得到回答。
江燃一愣,弹幕飞速闪过告诉了他答案。
【清清一早就去城里逛街了狗哥,人没在家】
江燃下意识皱眉,清清今天上线没跟他说。
正疑惑着,身后传来声响,江燃一回头,正好和清清对视上,后者脸上严峻的神情还没完全敛去。
江燃竟觉得这幅冷漠下的小人鱼别有一种吸引力,也有一种……陌生。
“哥哥?”宴清寒手里提着东西,倒是没料到江燃会出现在这里,脸上一瞬间的狐疑与揣测全数落入那人眼中,一低头一抬头的瞬间,神色又恢复常态,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奔着江燃奔跑过去。
胳膊搂上江燃的脖颈,江燃一把把人接住,两手兜着大腿绕了个圈。
“去干嘛了?”
“你工作完成了?怎么这么快就上线了?”
两道问句同时出口,宴清寒神色如常,江燃倒是一愣,心里头刚刚下去的情绪又翻涌起来。
他沉默着把清清放到地上,神色淡淡。
“哦,那些,我做不好。”
气氛一时低迷,此时门口的又响起动静,是落后几步的段浮辞,甫一推门就看见两人沉默着并排坐着,一时间有些迈不进去脚,才把目光转向江燃,问出了和宴清寒同样的问题。
“你工作做完了?”
话刚出口,就见江燃垂首但皱起眉头,宴清寒那双陡然看过来的狭长眼里也责备着他不懂看形式。
段浮辞险些翻了个白眼说你们俩天天水深火热谁看得懂形式,但面上是不敢表露出来的,把手里东西放下后转身就走,还识趣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又陷入一片寂静。
江燃被这两次打岔,情绪彻底跌进谷底,哪怕是对着疯狂刷新的弹幕也提不起一句说骚话的念头。
工作、工作、又是工作。
可问题是,他根本做不好那份工作。
正想着,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冰凉的东西。
过于熟悉的触感让江燃脑中顿时警铃大作,一回头,就看见清清不知何时变成了半人半鱼的形态,兼具神性和诡秘。
正靠在桌椅的直角间,努力地拉着自己的手,凭感觉往里拽,他再往下看,自己的半个手腕子都没入了小人鱼的腹腔。
江燃的眼睛倏然睁大了,什么工作他瞬间忘光了。
腹腔里面温热柔软,饶只是手上的肌肤触碰,都让他浑身舒爽起来。
他本能地抽动着手臂,只轻轻一个动作,便激起身下人一阵轻喘。
江燃瞳孔皱缩,单手托着清清的鱼尾,让人整个侧躺在他怀里,走进了卧室。
帘子拉上,片刻春宵。
“摸我开心吗,哥哥?”
宴清寒也不甘示弱,江燃舒服地吐出一口气。宴清寒才带着笑意,撑起上半身去寻江燃迷离的眼,与他手臂分开。
手臂上带着黏液,看起来色气极了。
江燃扯了棉布卷,沉默着先给自己收拾干净,又开始给小人鱼收拾。
宴清寒见他不回答,但眉宇间确实松动了,没有之前那样郁结,故意哼唧了两声,果然吸引了江燃的注意力,看向他,问道:“不舒服?”
宴清寒摇摇头,顺势抱着江燃干燥的手臂,蹭了蹭臂弯。
“哥哥,压力别那么大,实在不行,我也能养你的。”
“哪能让你养我。”江燃揉揉清清的头顶,因为方才动作出了汗,发际线刚长出的细小绒毛胡乱贴在了额头上,江燃一点点给清清捋顺,“哥哥会努力的,只是有些事情,当下发生了还是有些烦……”
宴清寒听他这样说,也就弄清楚他的态度了,放下心来,正准备拉着人再睡一会儿,就听见房门又被人推开了,脚步停在卧室外面,接着传来段浮辞的声音。
“查到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