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也察觉道，识趣道：“那我先去忙了，宴总。”说完，他微微弯腰，转身回到直播间，同事果然问他宴清寒找他做什么，江燃如实说了一遍，两人“哦~”了一声，又对视上，只是这次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江燃抿了抿唇，悻悻坐回工位，莫名觉得，公司里也不全都是像霓一样的好人。

——

短短一周，江燃基本熟悉了作为宴清寒助理的工作。

说来也是奇怪，作为私人助理，江燃本以为自己的工作应该是给上司安排日程，但这几天接触下来，更多的工作安排，是让他熟悉各个部门的工作，还有就是，学习。

倒是段浮辞严格得不像话，他甚至从一开始觉得这是个怪人，变成认为这个人可怕了。

而且他现在也对这个人心悦诚服，可以恭恭敬敬叫他一句“师傅”。

宴清寒特别给江燃每天空出两个小时时间，在办公室学习，大多数时间是英语，后来是经济，金融，或者哲学。

并告诉他，每周五会有一场本周学习内容的考试，这将作为直播部经理的重要考核标准。

江燃学习的时候，宴清寒就坐在办公桌后，头也不抬一件件翻阅着文件，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江燃。

对此，江燃心想，或许自己的上司不应该做总裁，而应该去做班主任，这简直比自己初升高的班主任还恐怖！

但事关直播部经理的位置，也就是他的事业，也就是老婆本，江燃不敢有半点懈怠。

总算迎来周末，周五下午，江燃完成了这周的考试内容，堪勘得了个A-。

宴清寒对此倒是意外。

“你很聪明，为什么不读大学？”

“额，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江燃微微皱眉，没想到宴清寒会问他这个问题。

“OK。”幸好，宴清寒并没有追问的意思，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拉开抽屉，把江燃的卷面放进去，“学习还是很重要的，学历可以忽视，但学习代表了能力。

江燃点点头：“是，宴总，我记住了。”

宴清寒示意江燃可以离开了。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江燃没有半点迟疑，点开创世岛APP，给清清发送消息。

三工苟：这周任务完成！[累死了]

三工苟：今晚七点，上游戏吗？

总裁办公室，终端震动两下，宴清寒沉思的目光从门上落下来。

清清：好捏！

清清：[想你]

想象很美好，但江燃没想到，周五的总裁办竟然有聚餐！

江燃本想拒绝，但喊他的人是霓姐，对方双手合十，说“我都答应隔壁部门的omega们了，说我们这里来了个小帅哥，能力超级强的，陪我们去吧，不喝酒。”

江燃无奈，只好给小人鱼发过去消息。

三工苟：[哭泣]被留下聚餐了，八点半到家，九点上线，好吗？

清清：[摸头]好哦，哥哥，我先自己上线。

放下终端，宴清寒坐在沙发上，有些恍惚。

嗯……他的部门，在每周五还有聚餐？连新人都叫了，竟然没叫他？

聚餐……不会喝酒吧。

片刻后，江燃的终端跳出新的消息。

清清：哥哥不许喝酒哦！[叉腰]

江燃看着消息笑起来，打字回复。

三工苟：保证一滴不碰。[敬礼]

旁边霓吃多了晕碳，正单手撑着下巴摇头晃脑，余光瞥见江燃脸上那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迅速反应过来什么。

“老婆发消息啦？”

江燃脸上的笑意放大，没点头也没摇头。

“还不是老婆呢。”

回到家的时候，比预计的还提前了十五分钟。

江燃踏进家门，先给小人鱼发送了消息，没有得到回复，江燃看了对方状态正在游戏中，心想，可能小人鱼在玩没看到消息？

没有放在心上，例行洗漱，完毕后，距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江燃决定提前上线。

佩戴头盔，意识沉浸。

再睁开眼时，眼前只有一条消息。

【您的伴侣：清清，正在琉璃宫殿，是否传送？】

江燃一愣，小人鱼没事回琉璃宫殿做什么？

没有迟疑，江燃直接点了“是”。

琉璃宫殿大门紧闭，里里外外，唯有进进出出的侍从，手里端着盆、布，大门之内，不断传来痛苦的惨叫。

江燃心中一紧，抓着一个侍从，不顾对方惊得手里的东西掉下来，江燃才看清，那些盆里装着血水，那些布上沾着血块！

江燃目眦欲裂，声音带上冰霜似的：“他怎么了？”

侍从战战兢兢，摇了摇头，在江燃手里一松后，抖若筛糠地拉开了大门。

一行侍从自觉给江燃让了路。

大殿之下，躺在地上的清清，下身几乎变成了血人。

腹腔被翻出来，沾着血块，淌了满地。

江燃一步一步走进去，只觉得从脚底到头顶，都在向外渗着血气。

“燃燃啊，别跟爸爸过不去，做妈妈的是这样的。”

“燃燃啊，跟爸爸走，妈妈以后会去找你的。”

“燃燃啊，以后，不叫燃燃了，就叫江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