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这边大家各自分工,徐图去找她接触的那些女孩,只等珩世的动作,这边一起发声,舒媚目标太大,去哪里都不方便,被安排在松果对付媒体,鲍萍萍夏枳陪着宋知去找证据。
鲍萍萍拉着两人启动车辆,“案发现场被封了,但杭澈家应该没有,我们要不去找找看?”
“我赞同。”夏枳回,“我们现在赶紧去她家吧。”
宋知默认,“萍萍,去现代城。”
鲍萍萍看了眼后视镜,“不,去砖塔胡同。”
去的路上,鲍萍萍和她们说自己年关的时候有找过杭澈,现代城的保安说她的房子已经卖掉了,后来鲍萍萍打听了一阵,在砖塔胡同找到了她。
宋知在后座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夏枳抓着她的手心里不是滋味。
大家来到院落前,踏上台阶,宋知却站在门口迟迟无法挪动脚步,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但时间不等人。
台阶上的夏枳回头,“知知,怎么了?”
宋知摇了摇头,“没什么,进去吧。”
熟悉的院子,熟悉的槐树,熟悉的水井和红色的木窗。
那主屋桌上工整摆着一摞宣纸,厚厚的足有十厘米高,宋知拿起一张,鲍萍萍读了出来,“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她拿起那些纸张,连续抽了几张,抬眼和夏枳对视,全都是一样的稿子,行云若流水,笔尽如云烟。
宋知的心如烈火焚烧,她无法想象对方怀着怎样的心情,一次又一次,一日又一日地写下这些字。
放下纸张,右手边是会客沙发,茶几上架着棋盘,司老师曾经和杭澈在这里对弈,宋知上前,那棋面确实越看越熟悉。
“这是一盘死棋。”鲍萍萍看了半晌。
宋知点了点头,这半年,她已经学会了下棋,弯腰伸手从棋盒里,如当日杭澈一样,在那一处被围困的气口投下一子。
鲍萍萍四处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里屋的床好像许久没有人睡过,杭澈不住在这间吧?”
几人将正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重要的东西应该不在此处。
来到西厢房后,门并未上锁,宋知推开后,屋内异常的阴沉暗黑。
一片漆黑,像是巨大的黑洞,吞噬着所有一切。
一种莫名的不安和紧张在三人心头升起。
“怎么会这么黑。”夏枳有些疑惑。
鲍萍萍挡在她们前面,率先进门后伸手摸着门边找到了开关,二人随后进入。
灯光打开后,三人对视一眼,这间屋子怪就怪在,窗户和门后都用黑色麻木封上了,不像是一个屋子,更像是一个暗室。
直觉告诉她们,定有蹊跷。
三人看到窗边的相机,鲍萍萍示意了一眼,“宋知。”
宋知克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拿起相机开机后,最近的一张照片竟然是......
夏枳盯着照片,那是一张宋知的背影。
宋知心提到嗓子眼,因为相机显示时间是她探望周不悔从医院回家的路上。
那晚,她的确感受到身后有人,原来,不是她的幻觉。
“往前翻一翻,有没有什么可疑的。”鲍萍萍提醒。
三人盯着屏幕,前翻的照片没有什么特别,最近三个月都是北京的一些风景,四五月份应该是去了山东,新疆,山西,浙江,安徽,从照片来看,更像是去散心。
一直翻到她们分开之前,再没有新鲜的照片。
“都是些旅行和风景照。”夏枳有些丧气。
鲍萍萍看了看四周,“我们再找找。”
三人一通翻找仍是一无所获,鲍萍萍站在门口挠了挠脑袋,转身望见门口的槐树,突然想起上一次见面,她不确定但心有疑虑,“宋知,我想到一件事。”
离她更近的夏枳接话,“什么事。”
鲍萍萍不知道这件事说出来对宋枳意味着什么,但事已至此,她应该有知情权,“我年关来找杭澈的时候,她...她在吃药。”
“她生病了么?”
“嗯,是抗抑郁的。”
平地一声惊雷,夏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样的话,杭澈真的有可能是因为抑郁而精神崩溃选择自杀,那她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鲍萍萍也是同样的担心,只是不好说出口。
有些话不必再说,宋知一言不发,只是坐在床边拿着相机,一动不动,夏枳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鲍萍萍又看了看床边的宋知,走上前去,“知知,你要是难过的话,就说出来吧,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宋知缓缓抬眸看着夏枳,眼神空洞,让人心疼,她目光从夏枳身上移开看着站在光里的鲍萍萍。
“她一直在吃抗抑郁的药……”她声音忽然哽咽,自嘲地笑了笑,“可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直以来,她把杭澈想得过于强大了么?所以,才会忽略了她也会生病……
那笑容勉强又苦涩,夏枳看着更难受了,“知知....”
鲍萍萍不知道怎么安慰宋知,只能低着头避开她的目光不去看她。
三人就这样沉默着。
半分钟后,宋知突然开口起身大步走向鲍萍萍,“不对,你确定你真的看到她吃药了吗?”
鲍萍萍举手发誓,“这种事情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宋知想了想,眼神锐利起来,“那为什么我们找遍了这里都没有发现一瓶药呢!”
夏枳心里咯噔一下走过来,“难道,她不住在这里?可是看这间屋子,确实是近期居住过的样子。”
“不,她就住在这!”宋知闻到熟悉的气息,她很笃定,“但东西一定不在这里,她一定去过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