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公里,她走了整整五个小时。
那时,杭澈还不知道把她一个人丢在火锅店是对方的恶作剧,而张已已却早已在心中盘算着如何给杭澈一个下马威,让她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杭澈,我的发卡好像丢在学校后面的操场了。”张已已焦急地寻找着,四处寻找。
其他演员纷纷面露为难之色,附和道,“就是啊,很贵重的呢,还是明天拍摄的重要道具。”
“你们都帮忙我找找吧。”张已已提议道,目光却不经意间与其他演员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你都去了哪些地方?”有人故意询问
张已已和周围人对视一眼,“教室,礼堂,还有后面的操场。”
“对,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有人提议道,“我去教学楼,杭澈你去后面操场草地看看吧。”
话语中虽然看似在商量,但实际上却让杭澈别无选择。
杭澈不疑有他,应声答应:“好。”
待她离开后,张已已瞬间变了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转身对小跟班低声吩咐:“那边沼泽地警示的横幅藏好了吗?”
小跟班心领神会,露出诡异的笑容,“你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杭澈独自在操场上寻找着发卡,却浑然不知前方等待着她的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不知过了多久,当张已已和众人正在休息区谈笑风生时,杭澈却狼狈不堪地出现在她们面前。她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和沼泽的污渍,头发也凌乱不堪,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诶呀,你怎么这么狼狈啊?”张已已见她到来,故作惊讶地开口。
杭澈愤怒地质问,“操场的草坪是沼泽,你们早就知道对不对?”
张已已眼神闪躲,故作无辜,“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呢?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会以为是我们故意的吧?”
“就是啊,你自己不小心,还能赖我们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张已已的话,指责杭澈自己不小心。
杭澈看着这些曾经笑脸相迎的同伴们此刻嬉笑的模样,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张已已联合其他人设下的圈套,可她却无处诉说自己的委屈,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因为整个剧组,没有人会帮助她。
不,是有的,徐图,但她......
老地方老台阶,杭澈望着近在咫尺的她,眼珠来回缓缓地动了动,“你...不是副导演吧?”
笑容瞬间凝固在徐图脸上,她掩饰地抽回了手摸了摸鼻子小声说,“你怎么发现的?”
一个剧组通常会有一到三个副导演,有的负责踩点走位,有的负责演员选拔统筹,有的代替导演执导,不同剧组分工不同,刚进组的时候杭澈确实被徐图忽悠住了,但是她一向敏感细心,每次她来到剧组,徐图已经在了,她收工的时候,徐图却还在忙碌,哪有副导演事事亲力亲为。
欺骗了第一次进组还这么信任自己的小朋友没大事,大事是被发现还被当面揭穿了,徐图那一点可怜的虚荣心像是泡沫一样破碎了。
她低着头手里的手机被紧紧地握着,杭澈头一次听见她如此正经,“我现在不是导演,以后一定会成为大导演,到时候一定会让那些看轻我的人刮目相看,让他们知道是自己有眼无珠。”她转头看了眼杭澈,“到时候你想上我的电影,我还不乐意呢。”
也许说这样的话才能稍稍挽回那一点可怜的自尊心,好让自己不会输得太难看。
杭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眉眼含笑,用最笃定的声音告诉她,“我相信。”
徐图也只是个小场务,没有那么大的力量,杭澈选择缄口不提张已已做的那些事,不愿意给唯一对她抱有善意的人添麻烦。
夕阳洒在两人的后背,徐图望着杭澈,影子在楼梯上拉得老长。
此后,杭澈避开这群演员,私下不再和她们往来,原以为这样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直到被关进了卫生间。
那是她一辈子也不愿意回忆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