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不重要,你最重要。
其实宋知是赞同的,如果和杭澈在一起的话,哪里都不去,哪里也都是风景。
她无法反驳,便没了底气,隐隐地哭腔,“可是,好遗憾啊。”
“遗憾没什么不好的啊。”杭澈哄着她,“遗憾是这一次的留白,也是下一次开始。难道你不想和我再来一次瑞士吗?”
“我没有...”
宋知缩在她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猫,挠得人心里痒痒。
最后一天,宋知明显好转,她们买了些纪念品和礼物结束了七天的瑞士之旅,前往苏黎世乘机回国。
《燕归巢》符合主流价值观,前期停工两个月已经完成大部分剪辑后期工作,电影很快拿到了广电的龙标一切顺利的话,11月份将会在院线正式上映,回到北京后剧组宣发开启,通告拍得满满当当,杭澈跟着鲍萍萍天南地北地跑,积极配合剧组的各项宣传和采访。
杭澈才离开第一天,宋知有些不太习惯,假期那几天她都是被抱着和爱人相拥而眠,因为搬了住处,她需要早起乘坐地铁,趁着路上的时间了解一些最新时政和律协出台的新规章。
到达律所的时候,同事们纷纷打着招呼,假期归来大家都补充了精力,元气满满,各自分发着出去玩带回特产和礼物。
“宋律师,几天不见,你怎么又漂亮了~”邻组男同事往她桌上放了一包鱿鱼干。
宋知笑着寒暄,“几天不见,伸张正义的李律师都能昧着良心说话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是不是离谱。”李律师丢了一包椰子片在黎浦桌上。
蔫了吧唧的黎浦从桌上爬起,一只手拍在椰子片上敷衍着,“是是是,谢了。”
“你这假期干嘛去了,萎靡不振的,把自己玩废了。”
“玩什么啊,我在家躺了七天你信么?”
同事一脸坏笑,“我不信。”
“爱信不信,走走走,看着碍眼。”真是让人嫌弃。
察觉黎浦情绪不佳,宋知放下包关心道,“怎么了?年纪轻轻生无可恋的样子。”
黎浦坐直身体刚想吐槽一番,看着宋知才发觉她那点事还真不知道怎么说,舒媚应该不希望她把两人的关系告诉别人,黎浦深深地叹了口气又趴回桌子上无聊地转着圆珠笔。
“十一没有回去看看么?”宋知柔声问。
手上圆珠笔停住两秒又继续转了起来,黎浦压在手臂上的脑袋摇了摇头,“乌龟海龟巴西龟,还有我这个可怜的无家可归~”
看来不是家里的原因,那就只能是......
宋知正欲开口,王辉腾冲她喊了喊,“宋知,来我办公室一趟。”
宋知不放心地看了眼眼神涣散的黎浦,起身前往王律办公室。
王辉腾脱了深蓝色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穿着成套马甲和淡灰色衬衫走到办公桌前,“你们这次做得不错啊,给肖总他们集团出的方案,人家都夸到我这里来了。”
“那个案子主要是黎浦在跟,我只是帮她参谋参谋把把关。”得到认可,宋知自然也很开心。
王辉腾随意将桌面上的翻页台历掀到正确日期,扯了扯脖颈的领口,“诶,这家伙律所出了名的难带,只有你能治得住她,当初还真怕她坚持不下来呢,现在看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他很少这样夸人,看来心情不错,“您要真觉得她是个人才,不如加点工资?”
意料之中,王辉腾绕着弯子,“这个不着急,干我们这行业绩和专业能力说话,她这三级律师的职称都没拿下,我我也不能让所里其他人说我偏心,对吧?”
宋知点了点头,毕竟律师也不靠基本工资过活,“您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夸一通黎浦吧?”
“正事都差点忘了,就是那个肖总。”王辉腾一叉腰,“他们集团这个月20周年庆典,办了一场答谢宴,这种场合我最不喜欢了,你带着黎浦代表我们律所去露个脸。”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去一旁桌子打开茶罐。
宋知微微皱眉,“其实龙律师比我们更合适啊。”
“你知道这次有多少集团的老总去参加么?”王辉腾接着饮水机里的热水,“你不在意,你那个小徒弟还想不想拓展案源,不想往中级律师奔一奔了?”
王辉腾前脚婉拒后脚就开始送案源,宋知心头一热,“我只是想公平竞争。”
“好啦,人家龙律师现在手上有三四个跨国并购案的项目,能看上这仨瓜俩枣的?”王辉腾吹了吹杯口。
再推辞就不识好歹了,“好,那我和黎浦准备准备。”
王辉腾坐下笑得满脸褶子,“是要准备准备,礼服高跟鞋,不要收敛你的魅力,迷死他们,黎浦就是我派给你的保镖。”
宋知一向觉得专业能力才是业务第一要素,但不可否认,发挥社交优势确实能带来更多机会,她又不是天生反骨,没必要和王辉腾较真。
手机突然来了消息,宋知分了心,她一边打开一边回应,“知道了。”
杭澈的报备消息一向及时:【到武汉了。】
宋知下意识面露笑意。
“去吧。”王辉腾手一挥,“等等,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看手机的频率太高了一点,怎么?哪个客户值得我们宋大律师这么高度重视啊。”
见男人八卦的模样,宋知忽然想起来那份意定监护协议书,要说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她握着手机转过身子定定地看着这个从实习就陪伴着自己的职业生涯导师。
王辉腾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目光扫了扫全身,也没什么失态之处啊。
“师傅,谢谢你。”宋知由衷地说出五个字。
“你……”王辉腾拿着杯子的手顿在空中,眼里闪过一丝激动很快皱着眉头,“你不对劲,你不会要跳槽吧?”
宋知扑哧一笑挥了挥手里的手机,“是啊,快找好下家了,这不正跟猎头聊着呢嘛。”
杯子被放在桌子上,王辉腾故意插科打诨,“不是,你来真的啊,你吓我呢吧?”
看着徒弟头也不回,他靠着椅背感觉眼睛发酸,忙仰着脑袋抽了一张纸掩耳盗铃,“北京的秋天这么干呢,眼睛都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