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朋友应该很珍惜你。”杭澈欣慰地表示,“真心替你开心。”
舒媚撇了撇嘴转头就走,几秒后她转身喊,“杭澈,为什么这么说。”
杭澈回头看了她一眼温声道,“说什么?”
舒媚咬了咬唇开口,“送东西的朋友很珍惜。”
“因为,这枚发卡代表的是情有独钟啊。”杭澈目光温柔解释道。
杭澈拎着行李箱进了门时,入眼的玄关拖鞋换成了新的,浴室传来水淋声,看来宋知正在洗澡。
走进屋内,岛台上新放了玻璃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百合,散发着点点清香。
漂泊的人放下行李,在陌生又熟悉的房子里踱步,坐在沙发望着茶几上的水果发呆。
她听着浴室里水声潺潺,吹风机响起的呼呼声,这个房子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安静。
怕吓到对方,杭澈在宋知关掉吹风机开门前喊了句,“宋知,我回来了。”
玻璃门应声而开,宋知穿着睡袍拿着毛巾就跑了出来。
两人相顾无言,思念却暗流涌动,杭澈伸手示意,宋知玉指如葱轻轻搭在微凉的掌心里,魂牵梦绕的人牵过她走到沙发坐下,拉着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样的姿势实在亲密,宋知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双手圈着杭澈的脖子。
那人只是细心而专注地给自己理着头发,指节穿过她的发梢,轻柔松快。
“这一天,我想象过无数次,现在,只觉得无比的踏实。”
因为宋知杭澈她重新有了家,一个无论遇到什么,都可以重新出发的地方。
宋知想尝一次恃宠而骄的滋味,“想象过无数次,你怎么不先和我告白!”
“因为我想要知知的心甘情愿。”杭澈放下毛巾望着她。
知知...宋知第一次听杭澈这么叫她,圈在脖子后面的手指不自觉搅弄着。
“你这么爱我吖,不怕我辜负你吗?”宋知退开一点距离,眨了眨眼。
杭澈双眸柔情似水,透出爱极了的信号,“这颗心既然交给你,你如何对待便与我无关了。”
为什么这个人连索要爱意都那样体贴柔情,让人心疼。
杭澈将宋知身前捋顺的头发轻轻放置肩后,避开目光,“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不要让我最后一个知道,可以吗?”
纵使在很多人看来独一无二的杭澈,面对爱情也会不安,宋知心里涩涩的,“你这是在给我留后路?”
杭澈笑了笑,轻声道,“算是吧。”
“给别人留后路,自己会被留下的。”
“你想把我留下么?”这一次,她终于鼓足勇气迎上了宋知的目光。
像是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狗。
宋知笃定给出答案,“不想,也不会,大傻瓜。”
“傻人有傻福。”杭澈甚至有些骄傲。
她抱紧宋知,完全埋进对方的脖颈,发出闷闷的声音,“知知,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她回抱对方,脸颊轻轻蹭着爱人的头发,“那就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们永远永远都不要分开。”
杭澈似春日里最清澈的一抹朝阳,最淡然的一抹冷香,而如今,平静的湖水因为自己而哗然,宋知怎么会不动容。
宋知轻轻推开杭澈,对方睁开眼,眼神露出短暂迷茫。
温热手指轻轻抚摸着杭澈的脖颈,杭澈一如既往的清雅,望着呼吸之间的红唇,眼里却似有团火在燃烧。
半个月,或许更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宋知闭上眼,引诱了对方。
思念倾巢而出,杭澈按着宋知的头,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缠绵的热吻,将燎原的爱意肆意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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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呼吸,一声讨饶似的呜咽融化了杭澈的心。
但杭澈终是克制住短暂的失控缓缓松开了怀里的人,“我去洗澡。”
睡袍早已凌乱,杭澈替她拉好衣襟,起身去浴室。
突然的抽离让宋知不知所措,欲言又止,坐在沙发上双手抓着边缘心里阵阵失落,直到浴室里响起了水声,她才如梦初醒。
下唇被咬得生疼,她看着浴室门,眼露迷茫。
刚才杭澈明明是动了情的,为什么...
宋知抓着自己的衣襟百思不得其解,她起身去倒水,几口凉白开下肚,宋知觉得身体好多了,异样的感觉渐渐消失。
杭澈洗完之后看见主卧床上放了一套黑色丝绸睡衣,是新的。
来到客厅时,只见宋知也已经换了睡衣,居然和自己是一套,粉色的,宋知看了眼杭澈有些心虚,盯着电脑一本正经道,“我还有一些卷宗没看完,还有挺多材料没写的,你先睡吧。”
平静的反常。
杭澈看了眼餐桌上铺开来的黄色纸皮文件点了点头,指了指沙发道,“那我在旁边看一会书,会打扰你吗?”
“当然不会。”
仿佛又回到了在医院的那段时光,宋知在埋头写着诉讼材料,不知过了多久,她瞥见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一盘水果。
一抬头,只见不远处杭澈正满眼柔情地望着自己。
她一直在看自己吗?
这一刻,宋知突然觉得,她好爱她啊。
刚刚因为被迫终止而小小赌气的心绪瞬间烟消云散。
磨磨蹭蹭时间不早,这可是确认关系后她们同床共枕的第一晚,宋知有些紧张,拿着手机坐在床上竟然学起了民法案例讲解。
杭澈进门关了大灯,上床靠过去拿走了她的手机,宋知心都快跳出来,而对方只是掀开被子温柔地把她抱进怀里,
整个人裹在对方的臂弯,被温软清香撞个满怀,贴得好近,好安全,好满足的拥抱。
杭澈抱着她亲了一口,摸了摸脑袋便道了一句晚安。
晚安?没了?
宋知微微抬头感受着对方平静的呼吸,一个合理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也许杭澈...不会?
是啊,她守正端方,从不逾矩,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倒是自己,怎么天天想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要是被对方知道了,那简直要羞死人。
“晚安。”声如蚊呐,宋知抵在唇边的大拇指被咬了咬。
嗯,一定要足够正人君子才可以,宋知你一定要经受住组织的考验!
坐怀不乱,坐怀不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一片墨色里,有人嘴角抑制不住地露出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