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小朋友比起上一句杀伤力更大,男人气不过抬脚要上前,沈莘一抬手抚上男人的脸,轻轻拍了拍,“好啦好啦,小弟弟你看,姐姐这边实在走不开,下次吧。”
说完手掌顺着男人的衬衫到胸口,食指还戳了戳。
男人很是受用,无名火被卸了七七八八,恶狠狠地瞪了鲍萍萍一眼识趣走开。
“你怎么火气那么大啊。”沈莘接过酒保的酒杯,拿起鲍萍萍面前那瓶威士忌。
鲍萍萍慵懒地晃了晃酒杯里面的冰块,“这不是先来后到吗?”
“你是先来了,但你厚道吗?”沈莘笑着夹了几块冰扔进杯子里,“人家好心来搭讪,被你莫名其妙一顿怼,怎么突然颠了?”
鲍萍萍喝着酒不说话。
“诶,姐妹,你不会失恋了吧?”沈莘纤细的手臂撑着脑袋故意激她。
果然,鲍萍萍放下杯子,两只手交叉盘在台面上,“你以为都和你一样,不谈恋爱活不了啊,怎么,我就不能是因为事业?”
“电影不都快拍完了吗?有杭澈你还怕票房不理想吗?”
鲍萍萍在乎的哪里是票房,她只是很迷茫,“和你说你也不懂。”
沈莘笑了笑没说话,撑着下巴看着舞池里摇晃的人群,手指跟着音乐的节拍敲着桌面。
见她难得不反驳不说话,眼神缥缈又空洞,鲍萍萍用手肘碰了碰她,“失恋的是你吧?”
“我中了一种毒。”沈莘叹了口气放下手直起身体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鲍萍萍来了兴趣微微侧身,“什么毒?”
沈莘长叹一口气,“我...好孤独!”
“你怎么不去说相声。”鲍萍萍切了一声。
“是吧,我也觉得我有这个天赋。”沈莘却没有兴致继续玩笑,“说正经的,你帮我想想法子吧,我家两个祖宗真是让我头都大了。”
“两个?”要说舒媚让人头疼完全理解,杭澈怎么会,“她们怎么了?打起来了?”
“打起来就好了呢,打是亲骂是爱。”有人倾诉沈莘立刻激动起来,“你说之前舒媚对杭澈那是嘘寒问暖的,医院你也看到了吧,为了照顾杭澈还说不进组呢!我说既然关系这么好,那就一起上综艺,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是死活不愿意!”
鲍萍萍才懒得探究舒媚阴晴不定的脾气,“什么综艺?”
“《打工周末》。”沈莘解释,“干干农活玩玩游戏,其实就是农家乐还能放松放松陶冶情操,就待两天而已。”她凑近用手沾了冰桶旁的水渍写下个数字,“诶,但是,给这个数!”
确实很可观的报酬,但鲍萍萍上次见过一次舒媚,从她行事作风穿衣打扮来看,确实没必要为此委屈自己。
“这个数你们家舒大小姐可看不上。”
沈莘不认同,“公司看得上啊,去参加两天综艺,又能刷曝光又能拿到钱,哪里有这么划算的买卖。”
想到舒媚那张脸,鲍萍萍摇了摇头,“这种综艺一看就不适合她,你让小公主穿着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去种地啊?”
“诶呀,这不就和演戏一样吗?都是角色扮演,说不定到时候还有剧本呢!”沈莘一摊手,“演员就是要适应各种角色和环境嘛。”
“真人秀真人秀,真人都不愿意,你秀什么?”
强求只会适得其反,别的公司艺人不敢反抗,松果的这位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一定能说服,何况真去了,万一被乱七八糟剪辑一通,到时候把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好人缘败坏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莘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得,和你也是白说,自作孽不可活,只能怪我自己早答应人家制片,又要得罪人了。”
见她心情沮丧,鲍萍萍不动声色地用手指点了点杯壁。
“你刚才好像是说需要两个人?那这两个人有规定必须是艺人吗?”鲍萍萍语气平淡地发出询问。
沈莘正划拉着手机准备先给制片人发条消息,“没有啊,但是艺人才有曝光度。”她看了一眼鲍萍萍,“总不能我和你去吧,这人家也不买账啊。”
鲍萍萍随口提到,“你就没想过...让杭澈带着宋知去吗?”
手指停在微信界面,沈莘一脸疑惑,“杭澈?宋知?”
“你开玩笑的吧。”嘴上说得不相信,但沈莘从鲍萍萍不可一世的表情中察觉出可能,“不是,还真能这样?这她们也不会答应吧?”
鲍萍萍转过身子一脸笃定的样子语重心长道,“你呢诚心和杭澈沟通,记住,一定要坦诚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然后呢最好是再卖卖惨,就说她不答应你就要被电视台拉黑了,舒媚今年跨年晚会也要泡汤了,至于宋知...”
她夹了一颗冰块吧嗒一声掉进沈莘的杯子里,“你可是他们律所的甲方,搞定她的上司不是轻而易举吗?更何况,这样的报酬比起打官司,应该相当可观吧?”
宋知那颜值上镜绝对没问题,沈莘想了想一拍桌子,“双料影后和正义律师,闺蜜打工,你可真是个天才啊!这话题度必须爆啊!你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嘿,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想到两人,沈莘有一股奇奇怪怪的直觉,“可是,你觉不觉得这两个人有点怪怪的?”
鲍萍萍不禁笑出声,“你们松果的这两位可都是人精了,反观你。”捏着杯口的手腾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沈莘。
“我怎么了?”
看着对方一脸无辜的模样,鲍萍萍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落在玻璃台面上,“不观也罢。”
“你找抽是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快和我说说,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劲。”说到八卦沈莘开始兴奋,“据我的经验分析,她们不会是。”
一个炸裂的念头在她脑子里浮现!鲍萍萍挑了挑眉表示默认。
沈莘见鬼了一样看了眼对方,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这好好的人怎么说弯就弯了?!完了完了完了!这要是曝光了,杭澈的事业就全毁了!我们松果岂不是要破产了?!”
鲍萍萍翻了个白眼,“你动动脑子,你们家杭老板是和男人恋爱安全还是和一个大律师在一起安全?”
同□□慕别说在娱乐圈,就是沈莘周围交际圈也司空见惯,而且在圈里这种事除非自爆或者大尺度照片曝光,一般情况下,就连狗仔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性向绯闻牵扯到各方面群体和认知,没有人愿意去捅这个马蜂窝,所以相比和异性之间铺天盖地的绯闻,一个同性爱人,有时候能避免不少麻烦事。
“也是。”沈莘犹豫片刻,“嗳,不过杭澈要是真喜欢谁还不是手到擒来,我怎么感觉她们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呢?”
感情问题方面,沈莘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
“她在等。”鲍萍萍笑了笑。
“等?谁?谁在等?在等谁?”
鲍萍萍捏着杯口碰了碰沈莘的酒杯,“她在等。宋知的心甘情愿。”
“啧,这两人磨磨唧唧的,不过正好。”沈莘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这次综艺正好是个好机会,还是你脑子灵光,谢了。”
“只是不想欠你俩儿人情。”鲍萍萍仅有的耐心消磨殆尽直接切入正题,“还是要感谢你把绯闻压下来,花了不少钱吧?”
沈莘还沉浸在这个惊天发现中,心不在焉地回,“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绯闻。”
“不就是前几天我进局子,杭澈被拍到那事。”鲍萍萍开门见山,“狗仔问你们要了多少钱,我打给你。”
“什么局子?你和杭澈进局子了?!”沈莘胡乱抓了信息拼凑,只觉乐极生悲,一瞬间情绪在坐过山车,“你们干什么了?”
鲍萍萍盯着沈莘的脸,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似乎是的确毫不知情,杭澈不让自己麻烦wendy,沈莘也不知道。
那事情就有趣了。
她哪里知道杭澈那天不战而屈人之兵,心里一阵琢磨,难道那天杭澈过去让对方删了照片?想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笑抿了一口酒水自言自语,还真是自作多情白担心这么久。
沈莘见她一会严肃一会笑一会又自言自语急得不行,“你不会带着我家艺人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鲍萍萍不搭理她,从桌面下的暗格抽出背包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去。
沈莘愣在原地反应一秒忙追了上去,“喂!你把话说清楚啊!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