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双方混战一触即发,忽然一沓照片散落在地,一名职业打扮穿着一身正装的女人抱歉地蹲在他们之间。
大家抬了抬脚,地上的照片竟然是?
有带血的剪刀,伤口的血渍,各类伤口的细节照片,一群人面面相觑咽了口口水不敢说话。
宋知将照片一张张捡起整理好拦在女孩面前,环顾了一下众人笑了笑,抱歉道,“不好意思,这是我当事人,今天出门没吃药,情绪不是很稳定。”
对面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当事人?什么当事人?”
“不会是?”
“看刚才那个照片,不会是在逃嫌犯吧?”
一群人又是往后退了一步,服务员吓得有些哆嗦,毕竟他刚刚离女孩最近,他对着宋知咧着嘴,“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大家开玩笑呢。”
女孩在宋知身后探出脑袋,“你确定这是玩笑吗?在场有一个人觉得好笑吗?”
宋知横了她一眼,她立刻闭上嘴跟着宋知走出了人群。
身后人纷纷议论,“年纪轻轻,居然是个精神病?”
“真是没看出来。”
“幸亏刚才被她家里人带走了,不知道有没有带什么凶器呢!”
“欸呀我的天啊,你这说得我一身冷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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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不悔朝着身后肯德基看热闹的人群做了个鬼脸,心情十分愉悦地跟着宋知,“真没想到,你会帮我?”
宋知头也不回,“是啊,我刚才那杯橙汁一口都没喝。”
“明白,走,我请你!”
宋知侧目瞥了周不悔一眼没有反对,周不悔心里狂喜,嘻嘻,果然功夫不负我小天才!
两人找了家安静的咖啡馆坐着,宋知抿了一口冰美式,看着对面盯着自己脸上写满了开心的小记者说,“你又跟踪我?”
周不悔挠了挠头往前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看你说的,偶遇这种事情的概率也是很大的。”
宋知才不相信她的烂借口,笑着摇了摇头打开资料,周不悔眼睛都快长到那些资料上了,宋知感觉她越靠越近啪地一声关上文件。
周不悔被抓个正着,坐回位子上拿起面前的咖啡假装喝了起来,没话找话,“你说为什么那些人,明明口口声声说不喜欢这些明星,却时时刻刻关注着,巴不得用最恶毒的话才解气?”
“因为这种行为一旦对别人起了作用,他们的存在便有了价值。”宋知想到刚才的情景犹如小学生吵架,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还说自己不幼稚,这么大的人和高中生斗嘴,真不知道你几岁。”
“这跟几岁有什么关系!?”周不悔得意地仰着脑袋,“你知道什么是粉丝吗?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隐秘而热烈的爱吗?”
宋知咳了一声摇了摇头。
“粉丝的爱就是这样无私!”周不悔一挥手懒得解释,“你不追星,你不懂。”
宋知轻声一笑,其实之前摄影师提到周不悔从叙利亚回来的事,宋知回去就查了她关于那些战地的报道,对周不悔是有所改观的,但更多的是因为杭澈曾提到叙利亚文物在中国展出的事情,潜意识里她对这个国家的命运也有了更多的关切。
“和我说说叙利亚吧。”宋知语气十分诚恳,“战场做报道的时候,你不怕吗?”
不知道为什么宋知会突然提到这个,周不悔先是愣住,“不怕。”继而放下手里的咖啡一改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其实也有害怕的时候,但是新闻的底线是真实,只有站在现场,才能接近真相。做记者嘛,我当然是要拿到一手的资料了,不然也不会缠着你啊。”
勇气做铠甲,无所畏惧,这么热血的记者,这么多年宋知很少见到。
周不悔想了想,手指摸着咖啡杯的边缘低着头自嘲地笑着,“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叙利亚过得惊险又困苦。”
宋知不说话,愿闻其详。
女孩抬头眼里又一层薄雾,“和满目疮痍的城市,流离失所的他们比起来,我们遇到的那些真算不了什么。我们在那被叫作中国公民,而他们被称呼为叙利亚难民。”
说到这里,周不悔低了低头,“刚去那儿的时候,确实胆战心惊,但他们知道我是中国人,都对我很好,有一次我们的摩托抛锚了,来了叛军,我以为我当时肯定要死在那了,可是对方得知我是中国人,立刻放下了枪,还帮我们修好了摩托。”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是别人的故事。
“采访结束的那天,在大马士革,有位卖花的女孩送了我一朵玫瑰,我知道那代表着希望和热烈。她说中国帮助叙利亚太多了,她祝福我也很羡慕我。”周不悔看着宋知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她眼里的泪水代表什么。”
有的玫瑰是被人悉心滋养,而有的,被泪水浇灌。
宋知眼里流露出柔软的心疼,“为什么会选择做记者?”
周不悔憨憨一笑,两只手握着咖啡杯,“有时候我希望这个世界再美好一些,没有穷人,没有富人,没有阶级,没有对立,没有欺骗,没有背叛。”说完她低着头轻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天真。”
宋知手指微微一动,想起了那个人,她出了会神,随后对上周不悔抬头的眼神,“不会。你看过电影《七宗罪》吗?”
周不悔松了口气,拿起勺子搅拌着咖啡,“那个电影很出名,不过我看得太早了,内容记不太清了,你喜欢看电影吗?”
宋知点了点头,“因为一个朋友,这半年看了不少。”
“说犯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