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萍萍看了舒媚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语气颇有深意地反问一句,“怎么,被我的排场吓到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气场,气场,我是文盲嘛哈哈哈哈……”舒媚第一时间展示能屈能伸的优良品质,“就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
顺带及时挽回局面。
“你老板呢?”鲍萍萍笑了笑转头继续问童年。
童年正坐下被对方一问又站直了身体指了指村里的方向,“哦,她去买纸杯了。”
鲍萍萍双手一环,冲锋衣发出摩擦声,“哎哟,我真是小看你了,原来你才是隐藏的老板啊?”
“啊?”童年看了看其他人,不明所以。
“都能使唤我的女主角了?”鲍萍萍浑身透着股狂放不羁的气息,十分镇得住场,这和她多年来统筹项目分不开关系。
童年一着急就爱解释,生怕被误会,“哪有啊!是她非要自己去的!才没有使唤。”
“就是,童年你好大的胆子!”舒媚临阵倒戈,加入声讨童年的队伍,鲍萍萍眉头微挑余光看了她一眼。
童年双手挥舞,“我怎么了啊,刚才你们都在场的啊!是吧小八?”
小八此刻全神贯注,一言不发,双手逮着屏幕厮杀正酣,“你说什么?”
她表示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欺负人!一起欺负人!我要告诉老板还有宋知姐!让她们回来收拾你们!哼!”
“宋律师也在?”这一点是鲍萍萍没想到的。
“对啊,我们公司搞团建,大家一起热闹。”童年顺带强调,“我真没有使唤她们!”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没你老板好玩。”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指尖解压器,捏在左手食指大拇指指尖,右手一滑,小玩具便转动起来。
路边时不时传来虫鸣,这是一段下坡路,走的人需要脚下用力,防止越走越快,宋知站在路边的人行道走着边缘的台阶,和杭澈一起刚刚好一样高,这样她无须再仰视身边的人。
杭澈走在路面上,靠着宋知身边怕她不小心踏空。
杭澈口中那轮为她而来的月亮正高高地挂在夜空,周围都被晕染透亮,不见星辰。
星星们只能在离它远一些的地方,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光芒。
宋知抬头看着远方,“好多星星啊。”像是好奇的眼睛,一闪一闪地扑朔着。
上一次这么奢侈地将群星纳入眼眶还是在大槐村,转眼都过去半年光景。
杭澈嗯了一声,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盯着宋知脚下的路。
“段阿姨,是不是遇到诈骗电话了?”宋知说出心里的疑问。
杭澈点了点头,“你也看出来了。”
“早上那通电话,对面的人明显是找她要钱,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宋知将她的分析和疑惑道出,“后来船夫大叔说她女儿已经失踪了十年,杳无音讯,而且舒悦才七岁,怎么可能是她的亲孙女呢?”
杭澈沉默了一会,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开口,“我只怕,段阿姨不是被骗。”
宋知听完愣住,转头问她,“你是说,她知道对方不是她女儿?”
杭澈一边走一边说,“按照大叔说的,段阿姨拿了补贴也有工作,应该是不缺钱的,今早电话里她说要下个月再汇款,如果是那么在意的亲女儿,不应该有求必应吗?如果和自己女儿有联系,舒悦怎么会说自己没有妈妈?”
两人相对无言,各自思考,宋知忽然想到什么,“所以她是在拖延时间?阿姨知道对方是骗子?”
对于段阿姨来说,钱也许不是最重要的,她的女儿很有可能被骗到国外做这一行,将计就计有时候无非是存一个念想慰藉自己罢了。
宋知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觉得珍贵的东西吧。”杭澈抬着头看着前面不远的便利店,招牌灯泛着微弱的光。
前面的路正在维修,宋知从台阶上走下来和杭澈并肩,“那我们还要报警吗?”
“当然。”杭澈深吸一口气,“只是我还在想善后的办法。”
宋知走到杭澈身前面对着她倒着走,“呀,那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原来你也不是万事通啊?”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杭澈看着她眯着眼笑。
宋知她背后是天幕繁星,落在杭澈眼里,她是最亮的那一颗,“不为什么,就有一种直觉,你能解决所有问题。”
杭澈低头笑着,“你这么说,我压力很大。”
“没有压力,哪来的动力?”
“你爱吃卤煮吗?”
“还行。”
“回北京我带你去吃一家,特别好吃!特别地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