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从对面绕了过来,拿起杭澈手中的帕面翻转看了看,原来是穿针的时候针线打了死结,所以拉不过去,“你这是打结了,不把这个结解开,下面没法串了。”
“绳子坏,居然自己打结。”杭澈流露出偶尔的小孩子脾气。
“善工者不咎其器,你这是找托辞呢?”她耐心地将绳结举到眼前,用指甲轻轻拨开,解开绳结之后,杭澈便默契地递上了盒子里的珠子不等她伸手。
宋知看着眼前的珠子又看了眼杭澈,“很有眼力劲儿嘛小朋友。”
杭澈继续找了剩下的颜色对应的珠子,也理所当然地靠着宋知的身体,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纤细如葱的巧手不停地在帕面上下来回穿梭。
小八看得是最清楚的,明明一开始杭澈的速度要比宋知快很多,断不可能最后落后这么多,她挠了挠头发,看着两人默契地配合,心里有个惊人的想法正在酝酿。
舒媚对布料衣裳更感兴趣,正拿着店里一款彩色的丝绸方巾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摆造型,童年双手撑在桌子上趴着看宋知继续弄。
不一会,剩下的珠子也都全部串完,帕面上的图案也清晰可见,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知了,宋知将帕面举在眼前侧头问,“怎么样,这样是不是很简单了?”
杭澈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那帕面,“嗯,谢谢宋老师。”
宋知颇为得意拍了拍杭澈的肩膀,“不客气,你只是没掌握诀窍不擅长而已。”
“不。”
“嗯?”宋知脸上的笑意收敛露出疑问。
“我应该是需要一个好老师。”
还没等宋知反应过来杭澈已经起身拿着帕面去问老板能不能送这一条,老板手里正准备拆卸刚才宋知的那一面,“不要这个吗?这个是兔子。”
很多人更喜欢兔子。
“不用了,麻烦帮我拆这个吧。”
老板既然答应了自然也是应允的,杭澈拿着拆完竹框的手帕回来递给宋知,“宋老师,你的战利品。”
宋知准备说声谢谢,那头舒媚冲她喊,“宋知!你看这条丝巾好不好看?”
“哦,来了!”宋知一把拽下杭澈手里的那条丝帕往杭澈身后走去。
几人前前后后随意逛了逛,绕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看见沈莘正从篆刻老师傅那里接过一个手提袋,看来也是买了一些纪念品,宋知跟在杭澈身后,看着她裸露在裤腿鞋面之间脚踝,光洁小巧白净,因为摩擦微微泛红,挺可爱的。
一行人出了展馆,外面的太阳稍微有些毒辣,经过前面十几米的水泥路就到了民俗村古民居,屋檐挑高道路变窄全在阴影之下,反而不受太阳暴晒。
舒媚和沈莘戴了帽子果然是明智之举,宋知不由得抬起右手,却忽然发现自己在阴影之下,原来是杭澈放慢了脚步,和她相隔前后刚好一人,加上杭澈比她高,正正好用自己的影子把宋知罩在里面。
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恰巧,不论怎样宋知都觉得欢喜,于是自己也故意地跟着这块影子,注意力全在踩影子上了。
“新疆葡萄,不甜不要钱啊!”一热情的水果摊老板冲他们喊,“几位帅哥美女要不要看一看啊,不甜不要钱啊!”
舒媚透过墨镜看了眼,“新疆葡萄?这里是天津啊!”
老板见她们停下脚步,忙给大家介绍,“我这可是正宗从新疆运来的,保存了几个月,沉淀糖分,比一般的葡萄甜得多。”
“几个月?怎么可能。”童年弯着身扫了一遍饱满碧绿的水果,“这上面怎么还有泥巴啊,葡萄不是长树上吗?真当我们好骗。”
说完童年拉着杭澈往前走,“走走走,我才不上当呢!”
老板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咒骂着,“你这小丫头,你们不买就不买别乱说话,谁骗你们了!我这就是正宗的新疆葡萄,呸!一群不识货的!白长得人模人样!”
听他这么一骂,舒媚反而笑起来,“看来我们的颜值是公认的。”
呵呵,童年只觉得她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宋知继续跟在杭澈身边,她们进入街道沐浴阴凉,只听杭澈低声说了句,“也许那些葡萄真是从新疆运过来的。”
宋知抬头看着杭澈的侧脸,眼睫毛长长的,扑闪扑闪。
沈莘在前面回头说,“怎么可能,那个老板满嘴谎话,保存几个月的葡萄早都烂掉了,就算是冰镇表面也应该是水汽我看那上面全是一层灰,干燥的一点也不像保存了很久的样子。”
舒媚这个人很少吃亏,尤其是生意这一块她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有家族遗传基因加持,“他要是卖的葡萄干呢,我倒是听他胡扯几句。”
宋知当然知道杭澈不会无缘无故那么说,关于这件事她也略有耳闻,不慌不忙地和大家解释,“在新疆有一种流传了几百年,比较古老的传统储存方法,当地人为了在冬天也能吃到葡萄,用泥土做成类似于鸡蛋饼的器具,葡萄密封在中间,是可以保鲜几个月。”
沈莘眼里立刻闪烁着欣赏的眸光,“泥土?我以为泥土里会有微生物,葡萄会腐坏,好神奇。”
杭澈笑了笑跟在宋知身后,两人落后了其他人不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