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说话的,是本丸里最活跃的爱豆乱藤四郎,“药研尼……小叔,唔,主人他是不喜欢我们吗……”
乱藤四郎一开始听到主人能够回到本丸的时候,是非常开心的,在从未见过审神者的本丸生活,没有刃能拒绝见一见这个本丸的主人。
但在这几天里,他能感受到去过主人身边的刃们对粟田口的在意与审视,也看出了他们对于粟田口去时政照料的,无法说出口的拒绝。
直到今天,看到了鸣的他们,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感受到,之前鸣他对粟田口隐隐约约的排斥,明明都是一家人,但本应该找来的他们,却没有来到鸣面前的胆量。
粟田口的小只们都有些颓然的站在回廊下,鸣狐将鸣在回廊上放好,盖上歌仙兼定的羽织后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鸣狐缓慢的扫视了一圈小短刀们,甚至着重看了一眼药研藤四郎,把药研藤四郎看的冷汗都渗了出来。
“小,小叔叔……”
鸣狐轻微的笑了一下,小狐狸在一旁歪了歪头,又看了眼鸣狐,两下蹦上鸣狐的肩膀,蹭了两下,“呀呀,鸣狐就别吓他们啦~”
随后小狐狸又顺势跳向药研藤四郎的方向,“别担心,主公大人并没有讨厌我们哦。”
“嗯。”
鸣狐轻声应了一句,垂下眼眸,或许是因为同体,鸣狐能感受到鸣的一部分想法,但……认为自己不是鸣狐这种想法,还是不要被太多人知道的好。
*
陷入黑暗的鸣,又在黑暗中睁眼,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晕了过去。
看着脚下闪着微光的地面,鸣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
随着脚步落下,轻飘飘荡开的光点向空中飞起,飘飘忽忽的荡漾在鸣的身边。
觉得这一幕相当眼熟的鸣试图开口,“是你们吗?”
一个金色的光点飘飘忽忽的落在鸣的鼻尖,又是一段记忆,出现在了鸣的面前。
是歌仙兼定,是那个鸣记忆中,歌仙兼定向鸣介绍自己时的画面。
突然温暖的感觉包裹住鸣,落在鼻尖上的光点又轻轻的飘了起来,往前飞了一小段后在原地停了下来,上上下下的飘忽着,似乎是在叫鸣过去。
鸣看着那个光点笑了笑,跟着光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就有细碎的光点从地面中飘出来,环绕在鸣身边,直到周围都被光点包裹。
鸣在光点的陪伴中,宛如被群星环绕圣子,被星光所喜爱。
不知走了多远,在前面领路的那个光点停了下来,随后在鸣周围飘着的光点们都聚集了过去,越来越密集的光点们组成了一扇细碎的光门,似乎在邀请鸣前往一场属于他的旅行。
鸣点了点头,与光点们告别,“谢谢,下次再见。”
门的那边,是鸣从未见过的也从未想到的场景,昏暗,潮湿……血腥。
这应该是一间由本丸原本房间改造出来的实验室,破损的锁链,散落的器具,甚至……残留的刀剑碎片。
意识到这是哪里的鸣沉默了下来,他大概知道了,这是哪里。
突然,身后的门被打了开来,没有人,但强烈的阳光照亮了门口的一小块,也照亮了原本昏暗的房间。
同时也让鸣看清了,原来这个房间原本并不应该这么黑暗,是……房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溅满了血点,氧化的血液将原本属于浅色的墙面染成黑的颜色,将所有的光芒吸走,让一切陷入黑暗。
鸣转过身,从门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正好停留在鸣的脚尖,鸣看着明亮,却没有一丝一毫场景的门外,再次回头,捡起来了地上那一片,带着破碎的不知道用什么刻出来刀纹的布料。
踏入阳光的那一刻,鸣如同看电影一般,回顾了“狐狸鸣狐”的一生。
那是很短暂,很短暂的一段生活,自锻刀炉中出现的那一刻,一切的悲剧就已经注定。
无法反抗的审神者,无能为力的家人,被剥夺一切的“实验体”,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个突兀的悲剧电影,直到一切结束,所有一切都被毁灭,“正义”才姗姗来迟。
但这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消失了,罪恶源头的审神者,互相取暖的家人,与同伴相融的“实验体”,一切都消失了,只有那把与自己的半身融合的鸣狐,被“正义”捡到,却又迷失在时空中。
直到一个孩子,捡到了那片铭刻了刀纹的破碎布料,将它与自己的落叶作品一起,做成了自由的游鱼,在水面上游向了远方。
也让在此处飘荡的游魂,在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祝福后,游向了自由的远方。
那只是一个巧合,或许也只需要一个巧合,巧合使他们相遇,也是巧合让鸣有了看到他们的机会。
奔向自由吧,无论是谁,未来一片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