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探头边威胁道:“你们不吃,我就把西瓜带回家了啊?”
“吃,我吃!”实习生夺过苏酥手上的水果刀,唰唰两下给西瓜破了肚。
最后她又交叉来了几刀,给西瓜劈成几块,往每个人身前递了递。
苏酥放心地接过又红又鲜的西瓜,嗷呜下去咬了一口。
真甜啊!
这几天过得都是什么好日子,是她下一秒就能实现财富自由了吗?
她咬完西瓜,透过窗户看了眼医院外玻璃,却发现上面的所有符纸都被撕下来了。
完蛋,预想失败,看来明天又有的忙了。
苏酥掰下一小块西瓜,悄悄走回前厅,喂给了趴在沙发上的小三花。
“好吃吗?”
小猫轻轻咬过西瓜,蹭了蹭她的手。
看起来是在无言地表达开心呢。
苏酥挠了挠小猫的下巴,一把给她抱起,又颠了两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从遇见自家小猫之后,自己就变幸运了不少。
好像不只是工作,还有……
她将院里环视一周,只觉得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挑出半点差错来。
这工作除了和宠主打交道的时候会累点之外,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嘛。
-
午夜。
觅筠听着苏酥的呼吸声久久不能入睡,她纠结了快半小时都没决定好到底要不要去翻这人白天的记忆。
她甩出一只只瑟瑟发抖的黑球虫,一个个数数,准备通过点兵点将来辅助决定。
“翻,不翻,翻,不翻。”
玩心作祟下,她开始吓唬这些小黑球。
这些黑球虫是前阵子她在那些吓唬苏酥的坏人身上翻到的。
就数那个红衣男人家里她翻到的最多。
记得自己偷偷溜去他家的时候,他家猫都瘦成那样了还在那里维护他,实在是让觅筠想不太通。
那天她刚拿金线给小猫开完灵智,就问了笼子里的小猫一个问题。
“被捡了就一定要听主人的话吗?”
“就算他对你不好甚至伤害过你,你也要听,是这意思吗?”
“是,因为他救了我。”小猫眨着眼睛,笃定地回答她。
“这种人也配得到你的报恩?”觅筠心里涌起浓浓的不解,她换了种方式继续问,“那他把你关在这,不带你去治病也是对的?”
“而且他还没有付医院里的钱,当初带你去治病的时候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药都不及时给你上。”
“都这样了,你还是要维护他吗?”
“我……”小猫低下头。
从笼角看过去,这只小猫身上的皮肉早已溃烂,作为一只成年布偶,她何止是身形消瘦啊,毛都没剩多少了吧。
就连关她的那个笼子,都旧到起了铁锈,笼边的自助喂水器里还布满了青苔。
还有伤口……
觅筠扫过胡巴的伤口,问她:“你痛不痛,要不要我帮你?”
在医院呆习惯的觅筠早就把那些什么仙管局规定抛之脑后,同族都这样了,哪有不救的道理。
她等半天没等到回复,索性直接让金线缠上胡巴的身体,慢慢顺着胡巴经脉给她做了个理疗。
笼子,水也给她换了新的,粮也是。
不过这金线也不是白丢的。
金线上被她施了法:只要男人从房间里出来时经过了猫笼,就会在金线的影响下,控制不住地开始对外诉说自己做的那些坏事。
这个对外诉说对象的范围不仅不限定于人、猫、狗,就连植物也囊含在内。
觅筠会这么做是因为,人界动物身上的灵气受到仙界的管控,不能轻易泄出以生灵智。
可这人界的一草一木就不一样了。
草木们听得懂人话,灵气储备有时比一个天上刚化形的小仙还多,而且他们还有着与生俱来的复灵能力,会平凡地惩罚一切不尊重她们的人。
所以男人的结局自然不用她多掺和了。
至于她在那人家里抓到的黑球虫嘛……
“你们都在害怕什么呀?”
觅筠变回人形,伸出手指,对着黑球虫弹了一下又一下。
黑球虫环抱着滚成一个小球飞速逃窜,一下从天花板上醋溜滚到地板上,又一下从墙壁表面钻进衣柜。
她玩得不亦乐乎,黑球虫也累了个半死。
正当觅筠想一把将它们收回时,却又发现这些黑球虫跳到了苏酥身上。
眼看这黑球虫就要再次寄身于苏酥眉心,觅筠一个飞扑压在苏酥身上,在最后关头,她总算把黑球抓住,艰难地将其收回识海中。
这下收回是收回了,可……
觅筠望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苏酥,突然有点不想挪身了。
虽然她一直对自己是否为人形不太在意,但这也不代表她猫形态的时候就能被人随随便便地贴来贴去呀。
不能每回贴贴都被苏酥给领先吧?
现在可是个反贴的好机会!
觅筠捧住苏酥的脸,思考是该贴眼睛,鼻子,还是嘴巴。
她端倪苏酥的脸很久,朝着某个地方戳了戳,直到苏酥脸颊凹陷出一个让她心仪的弧度,她用鼻子碰了碰,吧唧一下上了嘴。
床上躺着的苏酥似乎感受到这股压迫,眼睫微动,试图伸手将人推开,却又反被觅筠的手一把抓住。
“睡吧睡吧。”
十指相扣下,觅筠先用金线点了点苏酥的额头,后把嘴唇从梨涡处移开。
看着床上的人再度平稳入睡,觅筠舔了舔嘴唇,化回猫形,心满意足地蜷在苏酥身上。
她想,这回贴贴总能算是自己领先了吧?